「這次、這次我一定會成功的。」
羅傑斯很少能夠從一個人身上看出如此明顯的信念感,正因如此,他倒是對這種不能理解的活動抱以充足的敬意。
但願吧……
不管是這回還是上回,女人口中的「香」總讓他敬謝不敏。
雖然她饒有興致地解釋了一通製法和材料,羅傑斯卻只覺得那些東西只是給自己本就昏沉的大腦再度增加了不應該存在的負擔。
「我毫不懷疑。」羅傑斯說著違心話,同時將溫開水一飲而盡,「還是工作問題?」
女人失業已有半年,定時接受救濟顯然不是她想要的未來。
羅傑斯印象里,自打搬來隔壁,她就一直處於求職無望的漩渦之中。
對此他很不理解:難道現代社會連高學歷的人才也已經滿額到不屑一顧了?
求職的困難實在叫人心驚膽戰。
「你還真是『緊跟時事』。」女人嘆了口氣,拎起小几上的茶壺還準備給他滿上,「不是說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嗎?」
言語之中,她頗為懊惱。
「廣投簡歷,如此撒網,仍然是顆粒無收!」
「一定是我燒的香不對!」
哈、哈。
羅傑斯被香氣沖得頭昏腦漲,抬手揮了揮:「不早了,是該讓夜跑正式開始了。」
「當然,預祝你找到滿意的好工作,安。」
「借你吉言吧。」女人提起這事反應卻淡淡的,她起身將羅傑斯送到門邊,沖他眨了眨眼,「明天見。」
「明天見。」
雪亮的燈光逐漸消失,明暗不定的廊燈讓羅傑斯璀璨的金髮也落寞幾分。
他轉身一步步往前,卻仍舊還聽得見黑髮女人關門後無奈的嘆息。
踏著斷斷續續的聲音,他一鼓氣在昏暗的樓道走到底。
「這一箱是符紙……」站在玄關照了會兒鏡子,尤安從儲物櫃拿出便簽,替紙箱一一辨明正身,「怪不得捧在手裡輕飄飄的。」
「這一箱好重!」她苦了下臉,「羅傑斯的力氣真是成謎。」
「這一箱是什麼?啊……原來是書……那剩下的兩大箱應該就是雜七雜八的材料了。」
「不錯。」
即使孤身一人,尤安也顯出熱鬧和雄心勃勃:「這回一定能成功!」
瑩瑩的燈光通堂照亮,她一樣拿了幾個,面帶微笑地朝著書房走去。
掉漆的合成板門吱呀不甘地打開,整整三面的入牆書架將知識的階梯堆到了天花板。
密密麻麻的書籍包圍圈裡,連繞牆一圈的長書桌都顯得勢單力薄。
原木色的桌上一側亂得好似慘遭洗劫:大小顏色不一的紙張毫不見外地堆作一團,奇形怪狀的物件也東倒西歪,一般人想從其中找出一點兒規律,恐怕是天方夜譚。
但書桌的另外三分之二,卻截然不同:乾淨、整齊,除了一套鋥亮得好像被天天仔細擦拭的電腦以外,別無其他。
「呼——」
尤安隨手把東西放進雜物堆里,整個人往電競椅上猛地一攤,全靠腳尖點地以及滑動輪助力,一點一點地挪到了34寸顯示屏前。
「我恨每一個沒有電梯的樓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