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有印象,確實改到一篇很不錯的論文,按你們這個年紀來說算得上觀點犀利,解讀準確了。”沈晏舟先是微微一愣,然後突然想起那篇還算不錯的論文,沖湯姆露出一個欣賞的笑容。“原來是你寫的,抱歉我不太看學生的署名。”
“我來是想知道,我沒有拿到O的原因是什麼。”湯姆說到,他臉上的神情專注而又認真,分明一個求知若渴的學子。
“想要拿到一個O的話,你還得繼續發掘更深層次的東西才行。”沈晏舟說道。
“我來就是為了請教沈教授,什麼才是更深層次的東西。”
沈晏舟笑了,他從椅子上直起身,原本帶有幾分懶散的神色也認真起來。或許,與這個孩子的談話不會那麼無趣也說不定。
果然,湯姆沒有讓他失望,在沈晏舟一通點撥之後,少年明顯已經摸到了一些門檻,甚至能開始提出自己的新穎觀點。這讓沈晏舟頗為吃驚,要知道現在可是二十世紀四十年代,很多藝術流派都還在初期探索階段,而湯姆身為一個十一歲前沒接觸過任何藝術相關內容的孩子,居然能在這麼短的學習時間內理解沈晏舟的很多跨時代的思想。
天才對天才總是惺惺相惜的。
聽完了湯姆在他點撥後更加完善的觀點後,沈晏舟把他的論文遞給他,笑道:“剛才說的如果寫在這篇論文裡,我就能給你一個O了。所以下次作業,多想一想再寫。”
湯姆點了點頭。
沈晏舟繼續說道:“你是個很有天賦,很聰明的孩子。你想不想學一些更有意思的東西?”
他知道這個孩子的成長環境不太好,心理可能也有一些問題。如果能從小受到藝術薰陶,靜下心來繪畫,再加上這孩子卓越的天賦,不僅能讓他心理問題得到解決,還能在藝術方面獲得相當的成就。
湯姆墨色的眼睛裡露出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光亮:“您是指?”
“我可以教你作畫。”沈晏舟說道。“不再限於理論知識,而是實踐。”
“……”湯姆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晏舟身後的一張畫像上,那顯然和自己在霍格沃茨見慣了的畫像不同,並不是濃墨重彩的油畫,甚至不會自己動,而是清淡的水彩,畫中是一幅雪景,雪中有乘坐雪橇的人類和拉著雪橇的犬類,它們在雪地里奔跑著,揚起的積雪在他們身後飛舞。“您為什麼不畫可以動起來的畫呢?”
因為我不會。沈晏舟當然不會這麼說,他只是笑了笑:“兩個原因吧,一來我不是寫實派的畫家,非寫實的畫旨在表現意境,動起來反而缺乏生命力。二來,凝固的瞬間對我而言更具有張力和爆發力。當然,如果你想學寫實的畫法,我也可以教你。”
“我還沒有說要學這些。”湯姆收回看著畫的目光,看向沈晏舟。
“你要拒絕嗎?”沈晏舟頗有些詫異,在他看來,畫畫簡直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了,怎麼會有人不喜歡畫畫呢?
“當然不會,教授。”湯姆站起身,鞠了一個躬。“能向您學習作畫,是我的榮幸。”
……
新收了一個學生,對沈晏舟來說也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其實,他生前並不是沒有收過學生,但基本都是帶一段時間就放生了,因為他本人在生活中興趣廣泛、沒那麼多時間帶學生。
可是在霍格沃茨,他除了上課和查找資料之外就沒什麼樂趣了,這裡甚至連電腦和網絡都沒有。那麼帶學生就成了他最大的樂趣。
從那天起,他讓湯姆每個星期來他辦公室兩到三次,盡心盡力的從基礎開始教他。湯姆是個極為聰明的孩子,他在一節課上所教的東西,湯姆第二次再來的時候就已經掌握的無比熟練,這必然是努力和天賦的結果。
“你要注意這裡的反光。”沈晏舟用手指了指湯姆新畫的一張草稿。“注意光源位置,這裡的反光你不覺得奇怪嗎?方向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