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睜睜看著沈晏舟打開了戒指,被惡咒攻擊,幾乎是一瞬間就廢掉了一條手臂。
他看見沈晏舟的魔杖自己跳了出來,切開了他手掌上與戒指粘接的血肉,然後一個孩子突然憑空出現,把戒指踹的遠遠的。
而他此刻混亂一片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為什麼教授的兒子這麼多年都沒長大的問題了。
影像到這裡就結束了。
伏地魔定定的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戒指。自從他成為黑魔王以來十多年,已經很少有過這種不知所措的情緒了。
不過,還好,沒有看到屍體,他應該還活著。
這大概是唯一一個值得慶幸的事情。
只是他現在必須要想辦法去沈晏舟那裡幫他解掉惡咒,這個咒語只有他自己能解開,時間拖得太長只會越來越嚴重。
可是他該以什麼藉口去接近沈教授呢?難道告訴他,自己就是那個殺人如麻的黑魔王,你身上的惡咒就是我下的嗎?
無惡不作的黑魔王此刻沉默了,遇到這種事情他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最終,他還是作出了行動,下令讓食死徒們找到沈教授的位置,然後再作下一步決定。
……
沈晏舟在聖芒格醫院都快閒出毛病了。
雖然他的手臂並沒有半點要痊癒的跡象,但也沒有惡化,這也多虧了沈晏舟自身的力量,成功抑制住了那股邪惡魔力的入侵。
不過也確實很不舒服,感覺不到右臂,而正常肌肉組織和壞死的部分交界處又經常隱隱作痛,每天躺在床上讓沈晏舟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絕症患者。
“或許我應該畫一張綠葉,掛在窗外的那棵樹上。”沈晏舟望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一臉沉重的說道。
“為啥?”天衍筆好奇。
“因為……只要那棵樹不掉光葉子,我就不會死。”沈晏舟一臉深沉的說道,然後看向一臉莫名其妙的天衍筆,嘆了口氣:“你真的是沉睡了多少年的老古董啊,這麼有名的故事都不知道嗎?”
“我不想知道。而且,就算葉子掉光了你也沒死。”天衍筆趕緊封住沈晏舟的嘴,要知道這幾天既不能畫畫也不能寫字,天天躺在床上的沈晏舟大概是閒得無聊,動不動就來煩他,他都被搞怕了。
“真難受啊。”沈晏舟看著天花板說道。“我的學生們也不來看我,教授們也不來看我,我混的真是差勁,一點人緣都沒有。”
天衍筆一臉冷漠:“他們都還要上課上學,哪有時間,再說是你讓鄧布利多保密,不要說出你在聖芒格醫院的消息的。”
沈晏舟用一種快死了的虛弱語氣說道:“那是因為我怕又收到一堆暗藏迷情劑的禮物……”
“所以怪得了誰?”天衍筆不想理他。
就在他們圍繞著看望與不看望準備唇槍舌戰三百回合的時候,沈晏舟的病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只能探望十分鐘。”醫師的話音剛落,門就被關上了。
沈晏舟往病房門口看去,正感嘆著竟然真的有人來探望了,卻在目光觸及到對方的那一瞬間呆滯了。
對方依然是離校時俊美無鑄、風度翩翩的樣子,修長的身材被巫師袍籠罩,挺拔而堅實。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的眼睛,已經由寒夜一般的漆黑變成了赤潮一般的血紅,而他眼睛裡所深藏著的能將人凍結的寒冷和黑暗卻從未變過。
湯姆·里德爾。
或者現在應該稱呼他為——
伏地魔。
眼神接觸到伏地魔的一瞬間,沈晏舟心中掠過了萬千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