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图卢斯觉得要是自己死了估计都得被这个蠢儿子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
先不说那个所谓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本来就是个来历不明的混血,就说那一大帮乌合之众,有多少是真正想着恢复纯血荣耀的世家,又有多少是善于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怎么奥赖恩就连观望都不曾,直接迫不及待地往坑里跳呢?
阿克图卢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教育很失败。
他想,他死后还是不要留下画像了——他实在没法面对先人们责备的目光。
看看马尔福,看看罗齐尔,大家都是亲戚,偏偏就能不动声色,只有自己的儿子上蹿下跳以为未来尽在掌握,真是蠢得不忍直视。
更让阿克图卢斯灰心的是,奥赖恩竟然还和马尔福家决裂了!
……真是快被儿子给蠢哭了!
就算马尔福家不肯接受你们的橄榄枝,这门亲戚还是要维持的啊!就算是为了留个后路也好啊!直接甩出了断交决裂的话,是生怕那群小心眼的马尔福不记恨吗?
现在还想去人家的拍卖会……
阿克图卢斯觉得自己心好累。
“事实上,那封邀请函就在我这里。”奥赖恩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胸有成竹地说,“我假设您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想要什么!”阿克图卢斯讥讽地说,“难道不是家主之位?”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奥赖恩装模作样地惊叫,他撑直了身子,看着就像下一秒就会从沙发上跳起来,但很快他就笑了起来,又重新软软地靠了回去,还摆弄扶正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不过,如果您有这个意向的话,我自然也是不会反对的。”
阿克图卢斯冷笑,“你做梦!”
“那不就是了?”奥赖恩没有一点儿沮丧,而是笑着点头,“所以,我需要的另一件东西。”
阿克图卢斯忍了忍,没忍住,“是什么?”
奥赖恩的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您中断的那件事……”
“那件事不用再说!”阿克图卢斯突地站起来,语气坚决,“既然已经失败了,就没有必要再继续!”
“怎么会失败了呢?”奥赖恩轻笑,身子微微前倾,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父亲,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探知的意味,“您真的觉得……失败……了吗?”
阿克图卢斯注视着儿子的眼睛,心头猛地窜起一阵诡异的感觉,奥赖恩继承了布莱克家的黑发黑眼,就像那位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一样,不过阿克图卢斯当然不会认错自己的孩子,哪怕他一直都知道父子间关系不算和睦,何况这两人本来长得就南辕北辙,然而在这个时候,阿克图卢斯竟然觉得自己正注视着的不是奥赖恩,而是那个汤姆·里德尔!
“你发动了那个魔法阵。”阿克图卢斯很笃定地叹了口气。
他垂下肩膀,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重复道,“你、你们擅自发动了那个魔法阵——为什么要擅自作主!”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作茧自缚?自作自受?不,这些都无法形容他的懊悔。
他以为那个魔法阵失败了,耗费了那么多年的人力物力却失败了,他不是不遗憾的,可他没有想到,是奥赖恩私自发动法阵才导致了法阵的失败,不,不对,如果魔法阵真的失败了,奥赖恩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可若是它成功了,奥赖恩和汤姆·里德尔怎么现在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