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自己的意志和選擇已經不再重要。
在你降生時,我已經憧憬過你長大的樣子,
我的孩子,我得告訴你——
你已經成長為了我憧憬中的那樣。
縱使我猜測你能保留著記憶回到布魯斯身邊,
我依然無限擔憂,
不能看到你平安回去,
這可能是我最遺憾的事。
永遠愛你
你的父親]
乾澀的眼睛並不是無淚可流,托馬斯用掌心接住了滴落的眼淚,防止它們落在這張薄薄的信紙上打濕墨痕。
父親……
托馬斯再次認識到他的父親是個多溫柔的人,他的自責被輕輕安慰,這種感覺就好像當他行動不便時被父親抱在懷裡一樣。如此安心,如此值得依靠。
將展開的信紙重新折好,又小心放回了信封中,托馬斯看向來自瑪莎的第二封信。
來自瑪莎的信並不長,沒有什麼格式,上面甚至只寫著寥寥幾句。
[不必善良,不必樂觀開朗,不必仁慈,不必正義,不必光明,不必迎合,我愛你所有模樣。——瑪莎,愛你的媽媽]
托馬斯從前只是想,布魯斯應該有個什麼樣的兄弟,他要成為什麼樣才能有資格站在布魯斯身旁。
將這段短短的話看了一遍又一遍,托馬斯心臟抽痛,或許只有他自己在意他應該成為什麼樣,布魯斯不在意,媽媽不在意,爸爸也不在意。
布魯斯並沒有看過父親和母親寫給托馬斯的信,他站在旁邊,看著托馬斯將信看過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將信好好收起時才終於開口:“他們一定希望你能開心些。”
“我知道,”媽媽告訴他只要做自己就好,爸爸告訴他一切選擇都是必然,托馬斯流著淚微笑,“他們是最好的父母。”
沒錯,他們是最好的,布魯斯絕對承認這一點。
托馬斯的狀態看起來沒什麼不對,甚至比兩年前還要好,布魯斯略微放鬆下來,但他還是想知道托馬斯究竟是像巴里一樣留下了兩次人生的記憶,還是只記得父母活下來的那次人生的記憶。
“你……都想起了什麼?”
一瞬間,纏著布魯斯洗澡、睡覺、不肯解下披風、前後把好幾個蝙蝠俠當成哥哥的記憶從托馬斯腦海里一一閃過,托馬斯擦了擦眼淚,面色嚴肅下來:“兩次人生的記憶,不管是作為利爪的這次,還是混亂的時間裡作為……瑪莎和托馬斯的孩子的那次,這些我都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