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質疑過麼?他困惑過麼?他迷失過麼?
答案是肯定的。
但是疑問過後,但是不解過後,但是茫然過後,是新的方向,是嶄新的目標,是全新的道路,是未曾涉及的嘗試。
如果神明不能拯救世人,那麼我願為開闢新世界的先驅者,為美好的未來獻上誕生與死亡。
“看起來,你我的降臨並非是為了同一件事啊,貞德小姐。”天草的手不知在何時握緊了刀柄,“只是希望在我們達成一致前,不要出現什麼差錯呢。”
天草四郎時貞的執念是這世間的善,為了他的目標他能不計一切代價,不惜一切手段的前行。而貞德的降臨,是為了糾正本不應發生的錯誤,本不應存在的歷史——
——是為了修整亡者對生者世界的影響。
“那我就放心了。”面對天草四郎時貞的敵意,貞德恍若無覺,“看到天草君如此堅定的行走在自己前進的道路上,真的是太好了。”
如同是在為自己摯友願望實現的祝福,如同是對願望實現的喜悅。
果然,我還是和她合不來啊。
天草四郎時貞看著真的發自內心的欣喜,發出這樣的感嘆:“貞德小姐還真是奇怪,就這樣鼓舞自己的敵人,真的好麼?”對藍鬍子的緊盯視若無睹,“這樣滅自己志氣漲敵人威風的舉動,可不像是法蘭西聖女大人會做的事情啊。”
“雖然想法不盡相同,但我堅信我們的初衷是相同的,所以我們並不是敵人。”
貞德糾正了天草四郎時貞的用詞,她的眼神真誠言語誠懇:“如果真的需要對我們的關係加以形容和比喻,那麼‘同道者’或許是最好的形容。”她停頓,似乎在思考該如何勸說天草四郎時貞。
“我像是為了區區幾句空話,便會動搖的人麼?”天草輕笑,手中長刀慢慢出鞘。
伴隨著天草的動作,藍鬍子也轉過身來,側對著遠處仍然在交戰的人造人與魔法生物大軍,直面天草。
貞德拉住了藍鬍子,她的手按在了藍鬍子的教本之上,制止了藍鬍子想要發動進攻的動作:“我的任務固然是將你帶回英靈座,但是在那之前,我們還有共同的敵人需要面對。”
如何讓不同陣營的人毫無芥蒂的聯手呢?
還有什麼是比擁有一個共同的敵人更好的主意呢。
“所謂亡者,可不僅僅是英靈啊。”貞德手中的標槍敲擊地面,金色的碎發隨風飄動,拂過她的臉頰,略過她藍色的眼眸,“已經來不及制止了,戰爭要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