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王強調,“西杜麗的能力也很強。”
“你就是在沾沾自喜,如果你沒有那麼你又如何知道我在說些什麼。”恩奇都得意的重複道,“你在炫耀伊什對你的特殊,明明喜歡得不得了,在別人面前也是炫耀和誇讚,你幹嘛不當著她的面告訴她你喜歡她?”
吉爾伽美什的面孔放空了一瞬:“知道了。”他扭頭,空置很久的酒杯被他攥緊,“她說知道了。”
“嗯?”
“當初打贏了最後一仗的時候,我覺得不應有什麼擋在她和我之間,於是便對她說‘我喜歡你’,她說‘知道了’。”吉爾伽美什能夠感受到恩奇都的視線,但是他沒有轉頭,“本王也和她許諾共分烏魯克和本王的床,本王死後她也會與本王用同一個棺材,她也拒絕了。”
“……關於這件事啊,吉爾。”恩奇都嘆氣,這麼多年了,他還能不了解自己的摯友麼?
對自己這兩個朋友為何這麼在相交多年之後,還沒頑固的維持著‘朋友’而未能在一起的真相已經快要熟悉到不想去思考了:“你是不是又在那個‘我喜歡你’前面,加上了諸如‘我喜歡烏魯克’或者‘你和恩奇都對我一樣重要’之類的話?我覺得問題就在這裡了,吉爾。”
身披長袍的王一手隨意的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撐在身後,不置可否。
“你將烏魯克視作是你無法置之不理的責任,你愛她並且願意為她奉獻一生。伊什當然也知道這件事,但是吉爾,你不能再對喜歡的人表白的時候,用某樣對你來說很重要的東西做排比。就像你覺得你獨一無二,伊什也希望她在你心中獨一無二。”
明明比伊什塔爾和吉爾伽美什誕生年份都要少的恩奇都,此刻卻像是一個長輩一樣循循誘導著:“不要說那些事情,即便是你們彼此心知肚明的默契,但是也不要說出來那一部分,吉爾。”
被教導的王仰頭看著滿天繁星:“做不到。”斬釘截鐵從未有所猶豫,“如果拋棄這些,我便不是我,她也不會喜歡那樣的我了。”正如她所喜歡的我的地方是她最為不滿的那一部分,我喜歡她的地方不也正是我一直所嘲笑的那一部分麼。
伊什塔爾所吸引吉爾伽美什的,與其說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固執與愚蠢,倒不如說他愛得便是伊什塔爾這樣即便知道自己如飛蛾撲火,卻也願意為了自己心中那抹微量的光而犧牲的品性,在人類中都難能可貴,更勿逞是傲慢的神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