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软,决定佯装没听见他刚刚所说的任何话、也没发觉他在哭,小心的保留着属于这个男人的骄傲,也打算将他今夜为她流下的男儿泪,珍藏在心底一辈子。
“你……醒了?”黑暗中,雷骆的嗓音依然沙哑,侧脸快速拭去泪,面对她的是温柔笑意。
“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看见你在这吓了我一跳。”她故意道,眼眸扫向他手上的绷带,不自觉便皱起眉头。
“你的手很痛吧?医生怎么说?有没有伤到神经?”
雷骆看着她,目光炯炯,像是在揣测什么,又像是想把她的心给看穿了,了解她心里在想什么,比较没有后顾之忧。
一张俊颜陡地凑近她的脸。“明明这么关心我,怎么舍得说要离开?”
“我……”她才要开口,他已倾身吻住她的唇。
细细的啄,慢慢的磨,像是在品尝盘古开天以来最甜的蜜,非得用尽一生的时间与气力去撷取似的……过了大约一个世纪那么久,才缓缓放开她。
“我知道你骄傲,以后,我会把你排在第一位,我生命中的第一位,这样可以吗?可以……不要再说出离开我这样的话来了吗?”似痛似苦似祈求,他的嗓音带着一抹压抑的情感。
这,恐怕是他在面对清醒的她时,可以说出口的最深情爱意了。
如果她拒绝,那她铁定是傻子。
方才隐忍的泪,终是淌下,肆意的在她白哲的脸上奔流……
“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她嘟起了小嘴,又哭又笑着。
修长的指温柔的替她拭去泪。
“我不会,如果我没做到,那就让我雷骆被天打雷——”一只小手赶紧捣住他的嘴,季芸筝气得用泪眼瞪他。
“你做不到,我离开你就是了,犯不着诅咒你自己!”
因为,她是如此的爱他呵,就算真的有一天她不能再爱他了,地也希望他可以过得好。
“骆,就算真的有一天我要离开你,我也希望你好好的,帅帅的!”
这回,换雷骆用手堵住她的小嘴——
“这一天,永远不会来的,所以别说了,我一点都不想听……”
人,总是要在快要失去某项东西时才会感受到它的珍贵……这样的经验,这样的心痛与恐惧,一次就已经足够。
第十章
隆田家的大厅里,难得全部的人都在,包括尚未正式入门的季芸筝。从一进门开始,雷骆就没有放开过季芸筝的手,还不时的对她微笑,像是这辈子都没这么快乐过的样子,像是要把二十年来少笑的,全部给它补回来。
雷扬就没这么幸运了,进门的时候是由管家搀扶着,脸色苍白不说,光从大门走到座位上那几步路就走得颠踬不已,两条好看的长腿像是废物似的,虚软无力到好几次差一点滑倒。
季芸筝见状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前几天还有力气保护她、跟雷骆打架的雷扬,会在几天之内变成这副要死不活的德行,她忍不住关心的想要上前关切,却让雷骆用眼神制止。
“可是……”
“不会有事的,乖。”雷骆再一次拍拍她的手,温柔的对她一笑。
福山莉子将雷骆对季芸筝的笑容与温柔全看进眼底,她的心痛着,酸着,苦着,气闷的泪全给飘出来。再也忍不住。她嘤嘤的哭出了声——
“阿姨,姨丈,你们给我评评理啊,骆哥哥他自己说会负责的。可是现在却欢欢喜喜的拉着另外一个女人进门来,究竟要把我摆在何处?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我不如去死了算!”
季芸筝心一凝,手下意识的想缩回来,雷骆却不放手。来此之前,他已经答应过雷扬,这事由雷扬全权去处理,除非必要,他不会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