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昭立刻擺手:「不好吧,我怕你爹要提著掃帚追我兩條街。」
「有戲?」
「沒戲。」
張生垮了肩膀,不過他本來也沒那許多追求,人生在世,唯常樂是追求,錢嘛夠花就可以了,權勢嘛他們那個小縣城實在也沒多大用處,如今的日子,他已經非常滿足了:「沒戲就沒戲,不過你這麼劍走偏鋒,就不怕那些小鬼判官來勾你的魂?」
那就穿幫,被天道發覺,送出這個世界了,其實……也不錯啊,譚昭一笑:「你覺得道爺我干不過那些小鬼?」
張生立刻抱拳:「小生佩服,佩服。」
剛好,寧采臣此時同燕赤霞從外頭回來,兩人間的氣氛沒前兩日那麼糟糕,但顯然耿直的燕道長對手不能抬肩不能抗的書生還要拯救女鬼的寧采臣有些無語,所以即便一道回來,也繃著一張冷臉。
「司兄,我有話與你說。」燕赤霞一臉凝重地對譚昭說道。
譚昭看了一眼張生讓他留下,便引著燕赤霞進了裡頭的房間。
待關了門,兩人坐定,譚昭才問:「可是蘭若寺出了事?」
燕赤霞卻搖了搖頭:「是也不是,蘭若寺原是一座古剎,因荒廢多年,被只槐樹精占了,這隻槐樹精法力頗深,她拘了一群美貌女鬼為她吸引過往的書生商客,害其性命奪其精血,以作修煉,那蠱惑寧生的女鬼小倩便是其一。」
「槐樹精?草木成精,更是難得,竟走了歪路?」
燕赤霞點頭:「沒錯,那日我與寧生站在蘭若寺前,便覺寺廟怨氣衝天,我原以為那是過往書生死去後的怨氣,但我這幾日來查探,卻發現不然。」
譚昭忽然福至心靈:「可是那槐樹精?」
「司道友果然見識非凡,確是那槐樹精。」就是因此,才十分棘手,「我查探過,這槐樹栽在蘭若寺的院中,這老話有說『前不栽桑,後不栽柳,院中不栽鬼拍手』,這槐木本就為鬼木,又得此地利,已成大氣候,恐怕以我的手段,不能就此斬了它。」
「燕兄,似還有未盡之言?」
倘若只是一直經年的槐樹精,燕赤霞拼著老底也就上了,但實在是越挖越多:「我昨日去查縣誌,那蘭若寺竟無一點訊息,一座莊嚴的古剎就此消亡,槐樹並著怨氣而生,恐怕後頭還有東西。」
……你這麼說,他就有點想跑路了,小命要緊啊。
「明日,我去找人問問蘭若寺的來歷。」
燕赤霞抱拳:「那便拜託司道友了,我等下還要去城郊一趟。」
他說著便要離開,譚昭想了想,叫住了對方:「這個,是我畫的平安符和驅邪符,燕道友拿著,防個身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