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面帶笑容,甚是可親:「今日趕巧了,有自家散養的草雞,還有外頭魚塘上新撈起來的大鯽魚,不知二位客官是喜好紅燒還是清淡啊?」
張生立刻發出了想吃的聲音:「都要都要,小爺有錢!」
少年郎於是笑得更加開心了,就像是偷吃了雞的狐崽子一般。
紅燒鯽魚,清燉小雞,再有一二時蔬,兩個人吃顯示盡夠了,等菜的功夫,也沒有旁的客人來,等菜餚都上桌,食物的香氣立刻飄散了起來。
「沖這香味,小哥你這手藝就是這個!」張生比了個好,他拿起筷子吃了一筷魚,只覺得魚肉鮮美異常,立刻就道,「小哥你這手藝藏在這深巷中簡直浪費,不如同我歸家去,我一個月與你十兩銀,不,二十兩!」
譚昭默默地也吃了兩口,確實……令他望塵莫及。
系統:2333,就你那手藝,誰都望塵莫及啊。
譚昭不理睬系統,兀自舀了碗雞湯丟給張生,這才開口:「聽聞老闆在此設攤已逾五十年之久,不知老闆對此地的風土人情可了解?」
張生喝著雞湯,只覺得這敘述十分怪異,不過美食當前,他實在也沒想太多。
這俊秀的老闆卻搖了搖頭:「這裡的老闆是我伯父,只是他今日脫不得身,我不過是暫代罷了,倒是我運道好,能請二位吃飯。」
「什麼?請我們吃飯?」張生一愣,終於覺得怪異起來。
「二位難道不知嗎?吃了我的飯,可是要替我解決一樁麻煩事的。」熱氣氤氳中,少年郎的笑容怎麼看都帶著股狡黠。
「什麼?這天底下哪有這等事!」張生紈絝脾氣一上來,就要發火了。
譚昭立刻伸手將人按了下去:「小狐狸這麼凶,你家大人沒告訴你不好得罪道士嗎?」
張生、張生一下子就乖巧了。
這小狐狸聞言竟也不怕,甚至還坐了下來,惡趣味地瞧了一眼張生,這才開口:「道長金光纏身,乃是有大能之人,這金光攝人卻不灼熱,道長定是個好道長。」
妖怪化人,是不能以外形來猜度年歲的,譚昭猜這隻小狐狸可能「不小了」。
「小生馬介甫,北方狐,此來金華,是來走親的,不過確有一樁麻煩事,倘若道長能教我解決了,我便告訴道長想知道的事情。」少年郎站起來,作了個揖,介紹道。
譚昭聽罷,卻沒那麼好說話,他雖然是個萌新,也不能讓狐隨便忽悠啊:「你且說來聽聽,是何等麻煩事。」
馬介甫想起來,臉上也有些煩躁:「我曾以書生身份遊歷北方,交了一對知己兄弟,此二人姓楊,兄長名萬石,弟弟名萬鍾,我這兩位兄弟性情疏闊,又真誠善良,對我也很是友好。」
「那不錯啊。」
馬介甫點頭:「確實不錯,錯就錯在萬石兄娶了個悍妻,鬧得家宅不寧,不是欺負公公,就是責打弟弟的兒子,年四十了都無子,好不容易妾侍有孕,竟被這悍妻打得落了胎,我使了點障眼法教訓了這悍妻一頓,這才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