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父倒是想管,可他顯然明白自己已經管不了了。
他有些心灰意冷,只看著馬介甫懷中的喜兒時,眼中尚有些神采。
「爺爺,沒事,以後喜兒會很厲害的。」小孩子拿著饃,笨拙地安慰著楊父,馬介甫瞧著一老一少,扯著譚昭到了一旁,現在是白日,楊萬鍾已經暫住進了符籙里,當然這符籙是譚昭畫的。
「怎麼了?」
馬介甫悄聲道:「這分了家,我怕那尹氏還會欺負這一老一少。」
「這個,道爺我自然也考慮到了。」譚昭點了點府衙的方向,「楊家爺孫並沒有分到房產,你不會幫他們置一處嗎?想必這裡也是一傷心處,你去府衙替人簽個路引,去遠一些的地方,等到了地方買個橫產,便能落戶了。」
馬介甫看了一眼楊父:「那萬一他不肯呢?」
譚昭一臉你咋不知變通的表情:「這不有楊萬鍾嘛,你讓他開口啊,再說了你可以送他們去啊,等到了地方安頓下來,買了宅子,剩下的錢也就夠撫養喜兒讀書長大,山高路遠的,就算是楊父想回來,他也有心無力的,難道你一隻狐狸還要養個凡人兒子不成?」
馬介甫、馬介甫覺得這個道長真是可怕。
古代通訊交通不便利,卻也有不便利的好處,這人只要一離開,再想找人,那可就是千難萬難了。
「確是好主意,就是便宜那尹氏了!」馬介甫恨恨道,決定按照譚昭的建議去做。
譚昭聽罷,笑眯眯地沒說話,便宜不便宜什麼的,現在可不好定論。
正所謂是送佛送到西,等馬介甫去接了喜兒的母親,又替人辦完手續,也不想多加麻煩,便直接帶著人都「縮地成寸」到了金華城。
譚昭一夜沒睡,已是睏倦,自行就回去睡覺了。
馬介甫卻是個勞碌命,帶著楊家人在金華城裡找房子,過了地契又囑託楊家人過幾日去換路引,楊萬鍾見到父親老婆兒子安頓下來,臉上的青白色也漸漸褪去了。
楊萬鍾心愿已成,顯是要去投胎了。
一家人話別,哭的哭,抱的抱,馬介甫又送楊萬鍾去投胎,直到晚間,他才帶著一身疲憊提著禮物去找譚昭。
馬介甫表示,妖怪熬夜算什麼,不眠不休一年都不會死。
譚道長又開始日常嫉妒妖怪,不過他的心理失衡也不久,很快便道:「可是已送楊萬鍾去投胎了?」
「嗯,我看著他喝了孟婆湯入了輪迴,才上來的。」馬介甫點頭道,臉上卻有些狐疑,「不過為什麼要這麼急?」
張生也非常感興趣,他方才纏著譚昭將昨晚發生了什麼一一道來,顯還是在感興趣的時候,便也催促道:「對呀對呀,這是為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