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姥姥——」
地上的聶小倩哭得肝腸寸斷,這姥姥卻半點不心疼,只攜著那婆子離開了。
燕赤霞對鬼怪自來沒好感,只看了一眼地上的聶小倩,就循著另外兩人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不過他沒追多久,就追丟了,倒是誤入了一處暗室,這暗室里漆黑一片,他只憑著感覺走了一圈,只在接近中心的地方,有股「晦澀又陰暗」的力量被封印著。
直覺告訴他,他絕不能去觸碰這東西。
燕赤霞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故而他又小心謹慎地退了出來,他原路返回準備回城打聽清楚蘭若寺的由來後再來探一次,卻未料他快走到邊界處時,碰上了……正要逃婚的女鬼聶小倩。
聶小倩自然認得燕赤霞,是同那寧生一塊兒來的,她以為寧生騙了她,便向燕赤霞質問,然後……然後就都暴露了。
畢竟槐樹姥姥,是絕不會讓聶小倩逃婚的。
燕赤霞自不會去管聶小倩,他拼著性命逃出來,傷口卻不小心沾染了怨氣。只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槐樹精,道行未過千年,竟有此等厲害招數!
「我有種感覺,那暗室里的東西,必是與我身上的怨氣有關係。」燕赤霞給出了他的判斷。
譚昭忽然看向馬介甫:「你看,我們都知道蘭若寺的情報了,你總不能讓道爺我白做工吧?」
馬介甫有種不祥的預感:「那你要如何?」
上道,譚昭一合掌:「你知道這怨氣從何而來嗎?天生地長的怨氣,可並不多見。」
「……」
「為什麼不說話?」
因為他也不知道啊,馬介甫沒好氣地開口:「這話你就是問遍全金華的妖怪,他們也都不知道的。」
「這樣啊——」譚昭的調子拖得老長,一副可惜的模樣,「小馬啊,你們狐狸,可是非常講究因果的,對吧?」
「……」馬介甫已經開始後悔了,他到底招惹了怎樣一個人啊!
「道爺我呢,知道你是只講義氣的北方狐,我就……」
馬介甫連連搖頭:「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啊,我可是最狡猾的狐仙!」
張生大氣不敢出一聲,但聽到這話,忍不住轉過頭努力地不讓自己笑出來,哪裡、哪裡有人說自己很狡猾的,不,是有狐,噗呲——
「這樣啊?」譚昭施施然地開口,「小馬啊,你知道嗎?」
「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