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他修道加起來沒一個月,不太了解。
「看來,你今天是遇到了那個卦象之人。」
「算是吧,我身上的氣,是不是真的很吸引人?」譚昭忽然開口道。
隔著一扇門,燕赤霞看不到司陽的表情,但他卻難得一愣,繼而非常老實地點了點頭:「倘若張生勢必走上仕途,那麼司兄你註定,屬於道門。」
譚昭嘖了一聲:「其實,我並不喜歡『註定』這個詞,這就好像有人直接否定了我的努力一樣。」
靜寂無聲,許久,才聽到屋裡傳來一聲:「我也是。」
甚至燕赤霞沒有說的是,他這些年憑劍走南闖北,降妖除魔,便是為了與這所謂的「註定」作抗爭,生有反骨,又有何懼!
「司兄,我曾經替你算過一卦。」燕赤霞坦誠起來,當真是足夠坦誠,「但我算不出你的前塵,你身上的帝皇之氣,渾厚綿延,便是當今皇帝身上的龍氣,也恐怕沒有道友身上的十分之一。」
「……」其實他身上真沒多少,那都是和氏璧的鍋。
「司兄出身祁山觀,必不是來自皇家宗室,那麼……」燕赤霞頓了一下,給出了自己的判斷,「司兄上輩子,必是澤被天下萬民的好皇帝。」
譚昭:「……」上輩子,他其實是個窮跑江湖的來著。
「多謝燕兄誇讚,我覺得我沒那麼好吧,而且我上輩子倘若真積了那麼多功德,沒道理今生只能當個窮道士啊,我也不服!起碼,也應該是張生那樣的起步啊。」
燕赤霞:……庸俗!庸俗!
譚昭隔著門,無聲笑了笑,這才說起了正事:「我今天在智者寺遇上了一個瘋瘋癲癲的老和尚,法名悟凡,他自言乃是上一代蘭若寺主持的徒弟,道那蘭若寺原本是個祭壇,因愚民而怨氣起,蘭若寺的存在,便是佛門為了鎮壓怨氣所建。」
「什麼?糟了!」
房門從裡頭推開,燕赤霞焦躁的臉露了出來:「那槐樹精的陽壽恐怕早已斷了,那聶小倩根本不是去嫁人的!」
譚昭一時沒明白過來:「嫁人?鬼娶親?」
「那槐樹精恐怕是故意為之,她教唆美艷女鬼勾引過往男子性命,說是為取男子精血修煉,此為其一,恐怕其二是為了讓女鬼染上人命,手上沾了人命的女鬼倘若獻祭——」
「結界!蘭若寺底下祭壇的結界,那瘋和尚說三日必破!」譚昭也站了起來,沒想到會是這樣,這槐樹精……也太瘋狂了吧?她想幹什麼?
反社會妖格?自己活不下去,拉所有人陪葬?
燕赤霞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或許是他情緒波動太大,傷口附近的怨氣竟有復生的趨勢,嚇得譚昭趕緊勸著氣大傷身,待燕赤霞情緒平穩,他才帶著蒼白的臉色開口:「恐怕那聶小倩不是第一個獻祭的女鬼,這槐樹精當真是其心可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