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生:「……這全天下的道理,是不是都跟道長你姓了?」
聶小倩:……為剛才莫名其妙的懷疑道歉,難道當真是她的美貌下降了?又一個男子無視了她的美貌!
這不能怪張生,張生他光顧著生氣了,根本沒注意到!而且他對女鬼還是敬謝不敏的,連瞧都不願瞧一眼。
「外頭如何了?」
張生瞅了瞅外頭,小聲說著:「都來了,燕道長可威風了,他拿著一柄劍,手裡又揣著一本文書,那些個鬼差都恭恭敬敬的,我家阿佛起先攔住了那紅鬍子判官,這會兒應是逃不脫了。」
說起八卦,張生來勁了:「這事兒簡直是聞所未聞,那朱生竟不是第一次換肚腸了!咦?為什麼你們一點都不驚訝?」
譚昭一笑:「因為我們剛好也知道了。」他點了點朱妻的方向。
張生卻也不沮喪,又道:「你們肯定只知其一,卻不知其二,那陸判官當真好生厲害,這朱妻的頭……」
「這個剛好也知道了。」
「餵——」講八卦被人打斷,真的很難受啊,「那……陸判引誘地痞流氓殺害吳小姐,又威脅吳小姐託夢的事情,你們也知曉了?」
「……剛剛不知道,但現在知道了。」譚昭:)。
「……」張生也不皮了,直接道,「這外頭苦主冤魂還在哭呢,那吳小姐起先以為自己當真是遭了意外身亡,雖有怨氣,但也不算多,正在地府等著投胎呢,但後頭她的頭顱被盜走另作他用,她被判官逼著給父母託夢,陸判以她父母性命要挾,她不得不從,從吳父口中,才得知害她的流氓乃是在十王殿中被引著起了歹心!」
「什麼叫做被引著起了歹心?」朱妻有些聽不明白。
張生退後了一步,倒是非常規矩:「就是陸判暗中推波助瀾,那流氓本就是個好色之徒,但你見過哪個好色的地痞流氓敢半夜翻御史家院牆的?不僅翻了,還殺人砍腦袋的?好色之徒哪有砍美人腦袋的道理!」
朱妻自也聽過這一段公案,她一個深宅婦人沒什麼見識想不到,難道旁人就猜不到嗎!原來裡頭竟還有這樣一段故事,好一個陸判!
朱妻想到此,忽然眼神一亮:「如此這般,已是出了人命,我的頭……是不是可以換回來了?」
「那恐怕,還需城隍爺憑斷。」
朱妻卻不見消沉,此事鬧得這般大,就是城隍爺與陸判關係再好,也是不能徇私的。
幾人一番交談,馬介甫也從十王殿回來了,他是第一次做毀人神像這種事兒,既新鮮刺激又忐忑不安,回來後又是好一番說道。
朱妻已讓奴僕擺了茶水,等到夜深透了,便有鬼差押著陸判與朱爾旦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