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了,替我同寧公子道一聲恭喜,願他平安喜樂,仕途順遂。」聶小倩說完,臉上帶著釋然的笑容,隨後消散,徒留一柄雨過天青色的油紙傘。
許久,張生道:「這寧生,傻人有傻福啊!」
譚昭就笑他:「你也是啊!」
「我哪有!」
「哦,是嗎?我可是瞧見了,你替那朱妻作掩飾送她離開了,可是真?」
張生炸毛:「不是你讓我做好事嘛!再說了,什麼負心多是讀書人,小生也是讀書人,必須為讀書人正名!像朱生這樣的,只是個例,個例!」
「行的吧,你開心就好。」
張生囫圇吞了個餛飩,燙得齜牙咧嘴,引得馬介甫一頓嘲笑,旁邊的佛珠跳了跳,顯然也是幸災樂禍。
譚昭:……沒救了沒救了。
燕赤霞是隔日夜裡離開的,走之前帶走了一壇譚昭釀的枇杷酒,背著一個劍匣,一身輕鬆。
譚昭聽到聲音起來,卻沒有出聲,直到人離開,才走到廊下坐下,也不知燕赤霞的心結解了沒有,萬事不相信,只憑鋒劍,希望他能早日得成大道吧。
「司道長,你也要走了嗎?」
如今,這座暫時落腳的院子,只有他們二人了,寧采臣中了舉,便回鄉報喜去了,而且他妻子久病,因換肚腸一事,朱爾旦那減去的三十壽數加在了寧妻身上,他心中自然歡喜。當然,也有聶小倩迷途知返,他能幫到人,自也非常開心。
如今燕赤霞一走,難道當真是曲終人散?
譚昭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你嫌棄我?」
「那哪能啊!小生只是覺得以道長你的性格,不是喜歡久留一地的人。」張生很多時候,都意外地敏銳。
譚昭抬頭望著清冷的月亮,忽然就笑了。這個世界的玄妙,才剛剛撕開展現在他眼前,他怎麼捨得就這麼灰溜溜地走!這不符合他的風格,既然在天道面前掛了名,那當然要替自己尋個靠山了,本土大佬阿佛就不錯,是不是?
系統:宿主,你不僅要吃自家的軟飯,還望著別人鍋里的軟飯?
[不行嗎!]
「怎麼了?」張生摸了摸臉,有些不太自在。
譚昭想了想,非常正經地開口:「小張啊,你家……還缺西席先生嗎?」
第27章 道士與鬼妖(二十七)
張生一聽,當即非常高興, 跳起來道:「學生張懋, 拜見司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