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那不是誇你!你清醒一點吧。
王夫人竟當真停止了哭泣,她為什麼哭,又如何會這般悲傷,還不是因為……這般的悲切,她已經歷過一遭了。
「我方才恍恍惚惚,換了身體,亦不知是如何了,心中彷徨不安,忽然睡死過去,黃粱一夢……」
黃粱一夢,夢的什麼?夢的是前塵往事。
王夫人起先不知真假,但當她看到「自己」時,她就明白了,那些都是真的。
她的夫君——實是個狼心狗肺的禽獸!
上輩子,她夫君同樣因為貪戀美色被妖類挖心而死,她多番哭求,才得一道長指點,她不顧秀才夫人的體面,去菜市口尋一乞丐道士跪地求情,她被當眾打罵,斥責,甚至吞吃了那人吐出來的咳痰唾涕,後來嘔出了夫君的心臟,這才換來了夫君的復生。
可之後呢,她的犧牲換來了什麼?
因當日街上被人圍觀,她受鄰里街坊指指點點,她的夫君起先對她愧疚,卻不再與她同房,甚至在他中舉當官後,便厭棄了她,覺得她出身商賈,不堪為官妻!
不過三年,就以無所出為由將她休棄!
她為何無所出?還不是因這狼心狗肺的畜生!
她含恨而死啊,她恨得心腸都青了,好不容易回到從前,竟是這般的境地!這算什麼?
「你們男子,都是這般反覆無情的嗎?」
當初娶她時,濃情蜜意,對她多是愛憐,倘若厭棄,就這般隨手像丟塊抹布一樣就扔了,何其無情啊。
倘若再早一個時辰該多好啊,她絕不會多看王生一眼,即便新寡,也總比那般慘景好上許多,可就差了這一個時辰啊。
王夫人太了解王生了,他那人自私自利,讓他當著鄉親的面吞吃咳痰唾涕,那比殺了他還要難。
「反覆無情的是人,不是男子。」
王夫人一楞,竟有種恍然感:「道長說的沒錯,是人。」
這故事,聽來著實令人難受,譚昭想了想,道:「既是如此,為何如今光景,與夫人述說不同?」
王夫人回憶了一下,道:「我亦不知,只當時那道士那般講,我心中不安,那道士說還有一法子,我便應了後一種。」
「前一種,就是夫人先頭所說?」
王夫人點了點頭。
譚昭算了算,加上王生對張生做的,王生下一波畜生道投胎,穩了穩了。不過這般,招魂打王生的事情,就有點兒棘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