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子經屏息:「什麼法子?」
譚昭蘸取桌上的酒水,隨意寫下兩個字,兩人定睛一看,是為招魂二字。
「生辰八字,加上沾著她氣息的東西,她若是死了,就能召喚上來,倘若沒有,她便是還活著,可要一試?」
蔡子經有些猶豫,他站起來,道明日會再來,然後步履繚亂地沖入了黑夜。
張生晃著手中的酒杯,已沒有了喝酒的興致,他倒也不是對蔡子經有什麼意見,畢竟易地而處,或許他也會這麼做的,只是喝酒也要看心情,現在的他不是那麼想喝酒了。
「先生為何要幫他?」
譚昭搖了搖頭,其實他也不知道,只是直覺應該幫上一下,於是他就開口了,做事情,哪那麼多功利性的,隨心即可。
「萬一他妹妹三年前死了,已經投胎轉世了怎麼辦?」
「那不可能的。」
張生有些疑惑:「為什麼不可能?不是也有插隊投胎的人嘛。」
「早夭而死,多半是個福薄的,就現在地府那工作效率,再來個三十年恐怕也夠嗆。」
「……」有理有據,讓人無法反駁。
第二日一大早,譚昭還未起呢,蔡子經就到了。
等到譚昭起來,太陽都升得老高了,他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粥,說了一句:「可是想好了?」
蔡子經點了點頭,眉間不見昨日的彷徨。
「可以,準備好東西,今日子時,就招魂。」
說起來,這三年譚昭也解決了不少奇幻事,大部分是張生帶著佛珠招惹上的,也有一部分是他自己撞上的,數來數起,招魂業務,今日還算是頭一遭。
「當真不去?」
張生狠狠搖頭:「不去!哪有人上趕著去見鬼的!」
「哎,你現在可是舉人老爺,萬邪不侵的,別怕,來吧~」
遂,張生被自家先生用武力架著到了蔡府。
蔡家也是積善之家,很有些富貴,蔡家父母見到招魂的道士竟這般年輕,不由有些不信任,但兒子一意孤行,因女兒的事情都快生心魔了,故而二老也沒多說什麼,只希望兒子鬧完這一遭,能收心上京趕考,莫耽誤了前程。
「這便開始吧。」
今夜,無風,雲兒將殘月擋住,譚昭難得穿了一身正黃色道袍,臨時買了柄桃木劍充場面,跳了一場非常簡單的大神。
蔡家父母:……怕不是個騙子吧?
這桃木劍落下,風幡忽然動了起來,案几上的糯米開始發黑,寒夜本就冷,蠟燭被吹來吹去,不知過了多久,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終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