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了別院,已是日落黃昏,書童白天早就接了自家公子回來。張生瞧著氣色還算不錯,見到譚昭還打了聲招呼。
「我以為,你在休息。」譚昭道。
張生嘿嘿一笑:「其實小生已睡過一覺了,早晨便出來了,睡了一天,頭都睡扁了。」
「有事?」
張生點了點頭,還真有事。
當然有事的不是他,而是陶望三和蔡子經,更準確來說,是小謝。
「陶望三考完第二場的時候,棄考了。」
「嗯?棄考?」
張生點頭,陶望三棄考,是為了小謝。
小謝占的身體,乃是蔡子經妹妹的身軀,蔡子經不願妹妹屍身為人所用,蔡家妹妹自己也不願意成全有情人,所以譚昭給了蔡子經一道符咒讓他自行決斷。
蔡子經的決斷,自然是要帶妹妹的屍身回鄉,入土為安。
他帶著符咒,就去找陶望三了,也不玩什麼虛的,開門見山就說了。
陶望三當即大驚,他自是不願意的,求著蔡子經開恩。蔡子經自然也不願意退步,便威脅陶望三,說是不還他妹妹的屍身,就要寫帖子去城隍廟通稟鬼神,如此不僅是小謝,連你那明媒正娶的妻子秋容都要歸還屍身。
陶望三當即痛苦萬分,手心手背都是肉,於是他就猶豫了。
他猶豫的剎那,小謝就沖了進來,說她願意送還身體。
蔡子經見小謝如此,也不再為難陶望三,帶著蔡家妹妹的屍身就離開了。
譚昭一奇:「那他如何又要棄考?」
「這又是另外一樁事了。」張生想起考場上發生的事情,臉上帶著唏噓,「一場考試完,我們是能出來休息的,陶望三考完第二場時,接到一個消息就臉色大變,不顧考官的挽留,堅決離開了。」
「咦?」
「小生耳朵尖,那日來的好似是陶望三的妻子,她說——」張生頓了一下,才道,「小謝被攝進畫裡去了。」
譚昭這下,終於明白張生撐著倦容也要等他回來了。
「我會去查探的,瞧你那青黑的眼圈,是想喝藥嗎?」
張生猛然想起了曾經被「藥湯」支配的恐懼,麻溜兒地就滾去休息了。
是夜,無風也無月。
譚昭提著一柄劍,找到了陶望三落腳的客棧,但顯然,陶望三並不在這裡。城中並沒有妖氣,他想了想,轉而去尋了另外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