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做,值得嗎?」
很可惜, 並沒有人回答譚昭的問題。
在這個深夜裡,無人知道這個偏僻的狐仙村經歷著怎樣的巨變,也不會有人知道這個小村子……早已不復存在。
算了,既然遇上了,只能拼一拼了,這麼獻祭出來的東西,也不知是人是鬼。
譚昭舉起鐵劍,將全身的靈力都灌注下去,整個劍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紅髮亮,他隨即轉身,衝著祠堂,一劍劈了下去。
「不——」
聲音夾帶著怒火,譚昭卻恍若未聞,一劍劈下去,祠堂的屋脊瞬間就被靈力化為了塵埃。
他拄著劍,等到煙塵散盡,只有男屍依然毫髮無損地挺立著。
「不!不!不!」
陣眼已破,被禁錮的生靈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遁入地府,這紅狐不知道身帶何等異寶,陣法被破後,竟無半點反噬之相。
「臭道士,我殺了你!」
譚昭已沒有多少靈力,正欲提起劍抵擋,後頭,忽然就傳來了男子柔和帶著愧疚的聲音:
「玉兒,夠了,一切都是我的錯。」
想像中的重擊,竟真的沒有到來,譚昭對這個隨時隨地給他強塞狗糧的世界絕望了。
「沒錯,確實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我如今怎會是這般模樣!都是你!你的假好心,你的老好人,你幫別人的時候,怎麼不考慮一下我啊!」
男子痛苦地哀嚎出聲。
譚昭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裡,而應該在地里:)。
你們鬼妖世界的人談戀愛,就不能和諧友善和平一點兒嗎,動不動就生離死別,動不動就要帶著別人一起去死去活,別人也很累的啊。
一男一女開始對吼,很快譚昭就將這個狗血故事拼湊出來了。
怎麼說呢,流傳在山外的故事跟原版……出入還是非常大的。男子是狐仙村村民,是個書生,姓周,姑且就稱作周生吧。
周生是個屢試不第的秀才,他讀書天賦不怎麼樣,卻很擅長書畫,有一日他看到村中的獵人將一隻紅狐放走,回家便畫了一幅紅狐歸山圖。
周生對這幅畫非常滿意,滿意到每天不抱著這幅畫睡覺都睡不著,久而久之,村裡的人就都知道了。
讀書人都有些怪癖,周生這樣其實也算不得什麼,只是這事傳著傳著,就傳進了紅狐玉兒的耳中。
玉兒覺得既羞又惱,便來找周生算帳,算來算去……就算計到床上去了。
譚昭對此非常沉默。
但好景不長,周生跟只狐狸精在一起的事情,很快就被人識破,村民們聚集起來,要周生處決了狐狸精,周生當然不願意。
村名就抓了周生的寡母,要他做個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