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既然你想留下來,老夫總歸不會趕你走的。」
許仙是個勤快的,一聽臉上露出傻笑,忙前忙後就打掃起來,掉在地上被人踩過的藥材當然不能用了,一切收拾完,譚昭算了算藥店的總資產,竟然……是赤字。
感覺真的藥丸。
就這還有人來醫鬧,良心被狗吃了吧?!
「夏大夫,都打掃好了,沒有問題的話,小生明日再來上工。」許仙非常忐忑地開口。
譚昭想了想,將櫃檯里最後的兩貫錢拿出來遞過去:「你的工錢……」
許仙連忙擺手,正欲說什麼呢,剛剛豎起來的門板被人從外頭強行踹開,看到兩人正在進行「金錢交易」,立刻義正辭嚴地吼道:「還說沒有賺黑心錢,人贓並獲,鄉親們,你們可瞧見了?」
外頭圍觀的鄉親們立刻指指點點,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嫌惡與憎恨。
許仙一臉慌亂,忙解釋起來,但他一個讀書人,解釋來解釋去,別人看了,跟做賊心虛沒任何分別。
於是指指點點,就更加熱烈了。
踢門的人見了,臉上露出了顯而易見的得意。
譚昭:哦豁,這世上只有他踢別人的場子,還沒有人敢來踢他的呢,這多新鮮的事情啊。
「你個死瘸子,連自個兒都治不好,還敢開方子治病救人,當初我就不該將母親送到你這裡來,就該送對面的天佑堂去!可憐我老母親,含辛茹苦將我撫養長大,她只是頭風發作啊,本該是頤養天年的時候,是兒子對不住您啊!」
「你確實是挺對不起你老母親的。」譚昭看著男子的背後,忽然道。
這兒子聽了,臉上是滿滿的羞憤:「你這個庸醫!我母親會死,都是因為你!」
許仙這個急啊,可他嘴巴笨,什麼都說不出來。
譚昭都替他急,便道:「那倘若不是呢?如果不是,你是不是得賠償我藥店的損失,再當著眾位鄉親的面公開道歉呢?」
譚昭的樣子,實在是太坦然了,他即便坐在輪椅上,也給男子帶去了不小的壓迫感,與昨日的怯懦無措完全不同。
男子心中有些膽怯,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當下便誇下海口:「這個自然!難道你還想顛倒黑白不成!」
譚昭非常和善地搖了搖頭:「那倒不是,這門功夫你精通就好了,老夫只需精通醫術即可。原先老夫憐你驟然失了母親,並未與你計較,如今你日日上門,將你母親屍骨曝於老夫門前,老夫孑然一身,兩袖空空,不開張也無妨,就怕耽誤了其他病人的病情,也罷,老夫便自證一回吧。」
系統:他不該給你說話機會的,可憐見的。
這話一出,長腦子的立刻就擺正了心態,夏大夫平日裡為人怎樣,其實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只是驟然有人說治死了人,人人都惜命,自不會去想從前如何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