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昭想了想,放下筷子道:「他身上並無因孽纏身,氣息雖不穩,卻並不因此所致。」
「妖邪善於蠱惑人心,他今日能傷人,他日便會殺人,妖怪之言不可信。」法海言辭懇切道,不管如何,面前坐著的應是一位同道,他只希望這世界降妖除魔者,能更多才好。
然而,譚某人只想當個普通人:「可是怎麼辦,這魚放都放走了呀。」
法海,氣到離開。
另一頭,白素貞終於找到小青,唔,情況和她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小青,你還好吧,叫你別去挑釁那和尚,你偏去,下回你若是還這般莽撞,就回洞府好生修煉去!」
小青翻了翻魚肚皮,越想越氣:「姐姐,為什麼我們不能殺生!」他不僅要吃糖醋凡人,還要吃剁椒凡人,清蒸凡人,凡人三吃!
於是,接下來的三天裡,小青被自家姐姐押在佛前,苦逼逼地抄寫心經十二遍,順便連吃了三日素齋,小青成功地把臉都吃綠了。
女人的心啊,姐姐對著他就各種高貴冷艷、冷酷無情,對著那呆子許仙就裝柔弱裝無辜裝大家閨秀,呵,報恩的女人真可怕。
「姐姐,你觀察了這麼多天,那許仙究竟缺什麼,才能抵了他對你的救命之恩啊?」
白素貞對此,也有點兒愁:「那許仙確是個忠厚老實的,以他的心性,倘若你我助他入那官場,恐怕是害了他。」
小青就不客氣許多了:「好聽點叫忠厚老實,直白些不就是蠢嘛。」
「小青,不許這樣說恩公!」
小青有些不忿,但到底沒有反駁白素貞的話:「那還有其他的法子嗎,那金山寺的和尚都追杭州來了,姐姐你還是早些報完這恩,早些回山去吧。」
再待下去,他會控制不住想去搞個糖醋凡人吃吃的,啊,想想就超氣。
白素貞沉思片刻,搖了搖頭:「人間有人間的規矩,許仙如今在永濟堂當學徒,我打聽過,那夏大夫醫術高明,人品也好,已無需我們幫忙,倒是……」
「倒是什麼?」
「倒是瞧恩公的打算,以後準是要自己開醫館的,他父親早逝,家姐出嫁後,家中銀錢恐怕不多,要開設醫館,咱們或許可以幫幫他。」
小青一聽,臉上終於露出了輕鬆的表情:「那還不簡單,今晚上我去給他送上千兩百兩的銀錢不就好了。」一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都不是問題的模樣。
然後,白素貞無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不妥,恩公不是這等人,若是乍獲重金,恐怕不會占為己有。」
小青:「……這些凡人磨磨唧唧,怎麼就這麼難搞!不行,我要出去冷靜一下。」
半個時辰後,說要冷靜一下的小青走到了永濟堂的門口。
正是下午時分,天公尚好,許仙正在收晾曬的藥材,一瞧見小青姑娘,他下意識地望向周圍,沒見到白姑娘,心裡有些遺憾,卻也莫名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