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還委屈上了。
譚昭想了想,其實不是歧視,更準確來說,是畏懼。
妖有法力,凡人少有企及,故而令人懼怕,使人遠離。鬼呢,是由人而來,本質上也是人,可人還是厭惡鬼,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心中的害怕。
所以,小青魚啊,你根本不用委屈的。
「夏大夫,你快來看看小福,她又喊痛了!」原本容堯不敢往前頭來,可事關妻子,他也顧不上這許多了,衝出來就喊。
「果然還有一隻妖!」
譚昭:……大師,咱打個商量,能不能不要用這種看妖怪窩的眼神看他,他會慌。
小福的情況不大好,她原本體質就偏弱,樹妖的精氣帶著植物特有的生機,按照基本法,應是能強身健體的。但凡事都有個度,過猶不及,便是這個道理。
「原本,老夫是準備配合你循序漸進演完這場戲,但現在看來,恐怕是不成了。」
容堯都要哭了:「我只要小福活著,只要她活著!要我的命都可以!」
法海站在旁邊,眼中顯然帶著難以言喻的驚愕。
譚昭便安撫他:「那倒還沒到這麼嚴重的地步,你介意『早產』嗎?」
容堯:「哈?」
「小福體內滯留了大量草木精氣,你是不是因為培育新『幼苗』,已經做不到對它們的掌控了?」見容堯點頭,譚昭才繼續說,「所以,為今之計,只有一條路。」
「什麼路?」
譚昭道:「早產呀,你能不能一下子催熟你的『幼苗』?」
容堯訥訥,好半晌才點了點頭。
譚昭得到答案,轉頭對法海道:「大師,幫忙救了人,怎麼樣?」
佛和道,其實還是有本質區別的。譚昭自己是個完完全全的道修,精通的不是劍,就是符咒,這替凡人疏通氣脈,其實還是佛家的人更為精通一些。
法海眸深似海,不過對於救人,他還是責無旁貸的:「夏施主,你說便是了。」
於是,小青和容堯兩隻妖就被趕出去了。
「小青,你說小福她會不會有事?」
「那夏老頭醫術還不錯,死不了。」
又過了一會兒,容堯又問:「這都多久了,會不會……」
小青臉上煩不勝煩:「餵——你好歹也是一隻大妖,有點大妖應有的沉穩好不好!我比你小了整整一千歲呢!」
容堯:「……」可他還是擔心。
小青氣得想去西湖里游泳,可那該死的和尚在門口畫了道結界,凡人能自由出入,妖怪卻不成,若不是他法力不夠,非要將這和尚做成糖醋凡人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