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誠實地搖了搖頭:「沒有, 多是狐媚挖心、吸人陽氣的故事,可那當真只是少數,我們妖怪修行不易,才不會像那樣自甘墮落!」
「可是呀,我們凡人能看到的,都是你們妖怪壞的一面,你還能指望所有的凡人都能像老夫一樣透過現象看本質嗎?」譚昭攤手道。
「你……我……」
「你們族中,是不是也有長輩告誡你們,凡人都狡詐,功利心強,對妖怪好就是想利用妖怪,千萬不可相信這樣的話?」
「……」全中,小青無言以對。
譚昭一合手,蓋棺定論:「你看,這就是人妖殊途。」
「那你們凡人也不能見到妖怪就打吧,我們也有好妖的啊,我們妖怪可沒有見到凡人就要吃人的!」
「老夫不是沒出手嗎?」譚昭無辜地眨了眨眼,為自己撇清關係。
小青被噎得不輕,他席地而坐,望著桌上的酒出神。
「想喝?」
小青想了想,緩緩點了點頭。
然後,譚昭就當著魚的面將酒一飲而盡了:「嘖,好酒,未成年魚不能飲酒,喏,吃個果子吧。」
小青摸著砸到懷裡的果子,牙根有點痒痒。
「世事繁多,是人是妖,心中皆有懼怕不安,常言道人妖殊途,卻又道殊途同歸,嘴巴長在別人身上,腳卻長在你的腿上,你要走什麼樣的路,除了你自己,誰也奈何不了你。」
小青擦果子的手一頓,又狠狠地咬了一口:「哼!小爺只長了魚尾巴,不長腳的,走了!啐,這果子真他媽的酸!」
……胡說,這是劉娘子親自挑的果子,甜得不得了,要不是太甜,他還準備拿來釀酒呢。
不過嘛,算了,他不跟一頭魚計較,這世上漂亮話誰都會說,他也會說,但倘若這漂亮話能起到些作用,那麼也對得起這「漂亮」二字了。
妖怪來去自如,譚昭摸了摸自己的腿,心裡算著康復的日子。
可他這般樣子,落入牆頭之人的眼中,便全成了落寞與不甘。法海今日自出了永濟堂之後,心緒全亂,他走了很久,也想了很久,等到他回過神來,又回到了永濟堂的門口。
只是此時,夜已經深了。
他是個自律的僧人,縱然本事大,也絕不會憑此來讓自己過得舒適,否則也不會走到三餐不繼的地步。
原本他要離開的,卻在聞到妖氣後,聽了一場牆角。
什麼樣的感覺?說不上來,模模糊糊的,但並不令人難受,他從前時時坐在佛前虔誠地念經,心裡自然是平靜的,可如今他沒有念經,心裡竟也非常平靜。
「大師,可是眷戀這杭州景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