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昭點頭:「老夫明白華大夫你的難處,范母她還好吧?」
「昏昏沉沉的,吃了藥昏睡了,醒來的時候就是哭,官差來了好幾趟了,夏大夫你還是趕緊走吧。」
華大夫心中一嘆,這白髮人送黑髮人,哪裡會好啊,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扯著,小青已經偷偷拿到了范母的脈案,衝著譚昭比了個完成的手勢,譚昭便與華大夫告辭了。
「你要這凡人的脈案做什麼?你要想知道那凡人的身體如何,我帶你進去看便是了。」
「然後呢?突然出現,嚇死個人?」
「喂,你不是會畫隱身符咒嘛,別藏了,小爺我早便看到了。」
「這華大夫據傳祖上可是華佗,雖說現在行醫,十個裡頭有四個都這麼說,還有五個說是張仲景的後人,但一般來說,這些人都有些看家手段。這華大夫摸脈,可是一絕。」
「那又如何?」
……費勁,譚昭秒放棄:「走走走,到了施展你真本事的時候了。」
「什麼?」
半柱香後,小青迅速就後悔了,他想去西湖里多游兩圈。
「你說的真本事,就是讓我帶你進來偷屍體?」
「當然不是,老夫偷屍體做什麼!」范生的屍體暫時被安置在縣衙,他現在行走不便,即便貼了隱身符也沒用,只能讓小青帶他進來,當然他也不是仵作,不會驗屍,此來,他只是想知道範生死於何物,同時也想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
譚昭將許家姐姐準備的那一套東西又拿了出來,讓小青擺在旁邊的小几上。
小青這回反應倒是快:「你這是要招魂啊?倒也是簡單,只要這范生自己開口,我們確實不用再費心替許仙脫罪了。」說著,便愉快地動作起來。
你想得倒是挺簡單的。
走了程序,譚昭很快點燃了引魂香,這范生若是心有冤屈,感受到與身體的聯繫,必定會有所動作。
大半柱香,很快燃盡,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譚昭的耐性極好,直等到香快要燃盡時,他眉頭一皺,一張黃符自他右手急射而出,將最後一點香灰包裹起來,就在黃符落下的剎那,最後一絲火星墜入了黑暗。
和招許仙那一魄時的感覺一模一樣,果然如此,這許仙……恐怕只是受了無妄之災。
這倒霉孩子。
「姐姐,你怎麼來了?」
小青忽然衝著門口,低聲喊了一句。
白素貞進來,她在護送許家姐姐送還一魂後,便準備來查探下范生的屍體,卻沒想到剛好撞了個正著。
「白素貞,拜見夏道長。」
妖與妖之間,怎麼差別就這麼大。
「不必如此多禮,老夫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白素貞頷首:「道長請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