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許仙奔波了一日,最後在縣衙見到了白姑娘和小青姑娘的屍體。
他是個感性人,又對白素貞有些懵懂的好感,當下便落下淚來,又是聽說白家沒了人,準備自己出錢替兩人收屍。
就是這個時候,白素貞化名白笙,來領了自己的「屍體」。
「你是……」許仙哭得眼睛都紅了,只覺得來人熟悉得不得了,可對方分明是個男子,他從未見過此人的才是。
白素貞作了自我介紹:「小生白笙,乃是白家族人,小生是來帶她二人回鄉的。」
許仙沒有立場插手此事,在看著白笙將一系列手續辦完後,他只能眼睜睜地望著人離開。
夕陽西下,白府就這麼消失在了杭州城中。城還是那座城,街也還是那條街,人卻是不再了,甚至連雨都不下了。
許仙有些頹意,他不想回家,只慢騰騰地走在路上,一直走到了天黑,抬起頭,他發現自己走到了永濟堂的門口。
正是關店的時候,許仙看到了店門口的招工啟事。
「漢文,你不是在家休養嗎,怎的此時來了?」譚昭有些驚訝道。
許仙嘴唇翕動,許久才聽到自己乾巴巴的聲音:「夏大夫,小生已經大好了。」他看到門上的招工啟事,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到底還是譚昭會猜人心,立刻便道:「既是好了,今日是來銷假的嗎?」
「嗯?」
譚昭敲了敲自己的老胳膊,賣慘道:「老夫還以為你要來上工,這幾日可忙壞老夫了,怎麼,你今日難道是來辭工的?」
許仙立刻眼睛一亮,太陽墜落了深山,但他心情到底沒有壞到底:「不不不不,不是的夏大夫,小生可以的,小生明日肯定一早就來。」
譚昭頷首,送他離開。
待到許仙消失在了街角,對面二樓的窗戶被鬼推開:「這幾日的粗活,分明都是我乾的,還有,我賭他明日不會來。」
譚昭瞥了鬼一樣,丟下一句「老夫不與你賭」就離開了。
范夢華趴在窗邊,眼瞧著人離開,輕笑了一聲,也關了窗,果然有些人呢活得糊塗,有些人呢心裡跟明鏡似的,卻要裝作過得糊塗的樣子。
第二日,許仙果然沒有來,來的是許仙的姐姐李夫人。
許家姐姐帶了重禮前來,臉上顯然也帶著愧疚,但許家就一根獨苗,她是不敢置弟弟於險境不顧的:「夏大夫,多謝你救了我家漢文,我在這裡給您……」
譚昭也沒與人玩虛的,靈力輕輕一抬,將人託了起來。
許家姐姐心中有些害怕,知道對方是惱了她的舉動,當即道歉:「對不起,小女子鼠目寸光,不知世間大道理,還請夏大夫高抬貴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