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昭一下就開心了:「那小生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可以。」
「好了好了,小生知道你還有條件。」譚昭嘬了一口熱茶,只道,「其中關竅,言語贅述太過麻煩,小生能見一下兇手嗎?」
白浚卻搖了搖頭:「不能。」
「為什麼?」
「因為他們都死了。」
譚昭忍不住望了望自己背上的黑鍋,嘖,真是又大又圓,還發亮哩~
第78章 信了你的邪(六)
一個死無對證,此案涉及人員, 除了高中元一個, 其他都死翹翹了, 是個人聽到都覺得高中元此人有問題。
可問題是,高中元其實也死了, 活著的「高中元」早就換了芯子。
譚昭四指敲著桌面,顯然在思索什麼,他抬頭看了看外頭還未融的積雪, 道:「怎麼死的?」
白浚示意屬下開口, 靠左的馬仔立刻便道:「秦舉子曾在死前一日與一江湖遊俠起了衝突, 那遊俠不忿,半夜潛入府邸將之悶死, 他則夜奔出城, 因慌亂天黑, 墜落護城河而死。」
……這特麼你還能更扯一點嗎?
「吳舉子家境一般, 卻在京城長租了狀元房,因此囊中羞澀, 有人見他曾出入賭坊, 我們查證他已欠了賭坊三百兩白銀, 他一時鋌而走險, 拿同窗把柄威脅其索要封口費, 那名同窗怒而殺人,事後擔驚受怕,已在家中自縊身亡。」
「那名同窗也是舉子?」
「不是, 只是家離京城很近的秀才公,因而此事才沒傳開。」
譚昭相信錦衣衛對他說的都是真話,那麼他也非常坦誠,很多事情故弄玄虛、遮遮掩掩,反而不利於尋找真相:「事實上,小生也曾差點命喪黃泉。」
白浚微微眯著的眼睛,瞬間就睜開了。
「狀元房,小生、秦相公、吳相公我們三人租的房子,有問題。」譚昭將風水煞氣一事娓娓道來,外頭不知何時又飄起了風雪,等到敘述完畢,白浚立刻站了起來:「立刻去秦牧家裡查探房梁情況!」
然後自己則麻溜地提著高中元,趕去了吳簡家中。
譚昭一踏入吳簡的狀元房,立刻就皺起了眉頭,白浚命人去尋鐵鍬,但顯然……如今已經不需要了。
「東西沒了。」
「沒了?」
白浚也皺起了眉頭,他順著高中元的目光望過去,是一片平整的土地,從最上面來看,瞧不出被翻動的痕跡。
不過盡職盡責的錦衣衛屬下還是找來了鐵鍬,白浚接過,一鐵鍬下去,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土不對勁。」
譚昭蹲下看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白浚的意思,尋常人家庭院裡的土,絕不會這麼肥沃,吳簡家境一般,也不是個喜歡擺弄花草的,這冬日裡沒誰會去翻弄泥土,更何況雁過留痕,這裹挾過風水陰物的泥土,自然也不能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