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此等事?」
譚昭頷首:「倘若一人一直掩著口鼻,是否很難受?」
謝詔頓作如夢初醒狀,居然還有這等事?難道他戴帽子還戴錯了嗎?可是不戴帽子,頂著這樣的頭髮走出去,他……
「謝都尉何必煩憂,等生發良方奏效,就是每天掉上白來根頭髮,都尉都是不會心疼的。」譚昭立刻替人展現美好的未來。
謝詔立刻連眼睛都嫉妒紅了。
多麼樸實的願望啊,要嘉靖帝也這麼好騙就好了,譚昭托著腮,心安理得地套上斗笠,跟這謝詔去了他自己的私宅。
不過還沒走到地方,兩人就被巡防的人給攔住了。
謝詔雖然打理過,但一身衣服皺皺巴巴,旁邊的男人還遮遮掩掩的,一看就形跡可疑,謝詔一想高中元的身份,立刻頭就大了。
他剛要表明身份掩飾過去,高中元居然將斗笠摘了下來!
「你不要命啦!」他伸手要去捂,顯是來不及了,抬頭卻發現,「你怎麼……」變了模樣不說,臉上還長了這麼大一塊兒痦子?
「官爺不好意思,草民生得有礙觀瞻,這才出此下策。」
見是個丑逼,巡防的人立刻放行,譚昭戴上斗笠,兩人終於到了宅子裡。這宅子是謝詔的私產,除了有人定期來做灑掃,宅子裡連個鬼都沒有。
「高兄,你剛才可是嚇死我了,你這……」
譚昭沖人眨了眨眼:「行走江湖,基本保命的伎倆而已。」
……這可一點兒也不基本,變臉都沒這麼快的。
「哦對了,還請謝都尉,不要將小生還在世的消息告訴公主,錦衣衛查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這件案子過去,小生還要參加春闈呢,屆時便知曉了。」
謝詔有些猶豫:「這……」他忽然想起了公主跟他談和離的事情,恐怕現在公主已經不需要他進門了。
錦衣衛的人,一直都監視著公主府,打從「高中元」一死,京城的這潭水就瞬間動盪了起來。有些人沉得住,有些人卻已經忍不住動作起來。
有了鬼蜮手段,就無視人的能力,這是大忌。錦衣衛的能力,非同一般,不過一晝夜的功夫,已經查到了永淳公主身邊李嬤嬤的身上。
這李嬤嬤,原名李桂春,湖北安陸人,興王府舊人,不過那時候憲宗生活簡樸,這李桂春是被爹娘賣身進了興王府,後來陛下登基,她也隨之來了京城。在公主面前很得臉,只是永淳公主比較低調,坊間並未有太多關於李嬤嬤的傳聞。
白浚一目十行地將情報看完,最後視線落在了嘉靖五年上面。
嘉靖五年,李嬤嬤生了一場大病,幾乎是要去了,卻在三日之後突然醒來,醒來後整個人不復以前驕傲,待人和藹,宮人都說她是看淡了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