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用拳頭說服他。
不過考慮到謝駙馬的個人條件,譚昭換了種說辭:「那就也讓他嘗嘗不被人相信的滋味。」
謝詔瞪大了眼睛:「那可是你最親近的人?」
「所以我才不搞那些虛的。」譚昭自覺有理有據。
……高兄,你的報復欲這麼強烈的嗎?!
第90章 信了你的邪(十八)
謝詔心裡想什麼都寫在臉上,譚昭不覺莞爾:「便是因他是親近之人, 所以才費心思相待, 否則他相不相信, 又與我有什麼關係?」
「……話雖是這麼說,可我遠沒有高兄來得灑脫。」謝詔抱著自己的帽子, 聲音明顯地低落,他沒有高兄的無雙樣貌,也不及他高潔品行、文武雙全, 若他身為女子, 也會喜歡這樣的疏闊男兒, 而非是他這樣平平無奇還寡發禿頭的。
系統:小謝同學,勸你莫學他, 學他注孤生啊!
謝詔低垂著頭, 一把清朗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為什麼要妄自菲薄?」
「啊?」
「小生覺得謝兄你為人沒得挑, 又溫柔又有原則, 人雖然憑眼睛看人,長得好看固然占優勢, 但人相處久了, 區別於容貌, 更可貴的是內心。」 譚昭是真的挺佩服謝詔的, 畢竟駙馬真不是一般人能當的, 「謝兄你一直是個內心非常強大的人。」
一般人,被全京城的人嘲諷禿頭,早就自閉府中、怨天尤人了, 但謝詔卻沒有,他依然親和待人,也會笑著接受別人的調侃,這樣的人,沒有人會討厭的。
謝詔被說得有點兒不太好意思了,他拉了拉帽子,最近不知怎的,頭皮癢得狠,他想要撓一撓,最後還是放棄了:「我、我沒你說得那麼好。」
「如果他不相信你,你就拿出證據甩在他臉上,讓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譚昭忽然開口,說得還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他雖然不懂感情,但又不傻,謝詔親近的人,統共就那麼一個。
謝詔……謝詔顯然有些躍躍欲試。
這邊譚昭兼職做著知心樹洞,那邊朱厚熜下了早朝,就被張太后派來的宮人絆住了腳步,他心裡早有預料,倒是並非拒絕前往。
按照輩分來論,張太后只是他堂兄的母妃,但因他繼承的皇位是堂兄的,故而朱厚熜也不得不敬著張太后。
當初他能繼承皇位,說來還要多虧張太后的堅持,但朱厚熜顯然不是什麼知恩圖報之人,當然他對張太后也沒什麼惡感,只是他厭惡透了張家人的貪得無厭。
到了太后宮中,兩人也沒什麼母子情,張太后喪夫又喪子,這些年深居簡出,其實挺安靜一老太太,唯獨遇上與兩個弟弟相關的事情,她就會瞬間強勢起來。
今早她一起來,聽到宮人說兩個弟弟被抓入了詔獄,當即頭頂充血,若是、若是他還在,該多好啊。
但世事沒有如果,她也知道現在的皇帝與她不親近,甚至殺伐果斷原比她的丈夫和兒子,可那是張家的血脈,她不能不救,她的弟弟宅心仁厚,沉迷讀書,怎麼可能會做那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