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案子證據『確鑿』,按律法來講, 謝詔死罪可免,但他的仕途卻就此斷絕了。」白浚肅著一張臉,說道, 「案件不難判, 順天府很快就會出結果。」
譚昭立刻就明白了:「你們想看那李侄兒帶李嬤嬤的屍身往哪裡去?」
白浚沉默地點了點頭。
譚昭直言不諱:「說實話, 我覺得你們可能會白費一場。」
「為什麼?」背後之人這麼謹慎,到現在都沒有露出馬腳, 李嬤嬤身上藏著重要的線索, 難道……
「因為李嬤嬤已經是一顆廢棋了, 我總覺得公主府這麼一遭, 要針對的不是拿回李嬤嬤的屍身,而是——」譚昭輕輕敲了敲桌子, 寫下了兩個字。
白浚一看, 只見公主二字。
以前譚昭沒想那麼多的, 後來他倒著永淳公主的線索捋了一下, 最先是舉子案, 最早死的是高中元,永淳公主歆慕原主,原主嘎嘣一下被人害死了。
中間公主進宮替原主求情, 反而加劇了原主的死亡,公主純善,心裡必定內疚,在得知原主死於非命後,心情絕稱不上好。
然而後李嬤嬤,李嬤嬤一直陪在永淳公主身邊,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嘎嘣一下居然被駙馬殺了,公主自然難以接受。
然後和離,謝詔走入末路。
「白浚,如果小生是幕後之人,就會在謝詔被判刑歸鄉途中埋伏殺手殺了他,然後派人無意間告訴公主整件事情的『真相』。」
什麼真相?那自然是身邊的嬤嬤早有異心,並非真心疼愛,愛慕之人因自己的愛慕含冤而死,而唯一對她好的駙馬,也因為她的天真背負污名死去。而她的唯一的親人兄長,則扮演著「劊子手」的角色。
永淳公主養得嬌貴,並不是多麼堅韌的人,在這一連串的打擊下,她會怎麼樣?
譚昭終於明白公主府的後院,為什麼會有煉心陣了,他原想還以為是要破壞駙馬與公主之間的感情呢,且沒想到或許這個陣法的存在,還有加速公主情緒崩潰的作用。
但話又說回來,針對永淳公主,做什麼?
有這能耐操控張家人,籌謀牙行案,布置一系列風水陣,甚至能掩人耳目這麼多年,又是謀害皇嗣,又是孤立帝皇,到底是為了什麼?
譚昭總覺得自己已經摸到了真相的邊緣,但很顯然他掌握的線索還不夠。
白浚聽了高中元的話,臉色就難看了起來。
「這他娘的到底要幹什麼!」
逼得如此冷淡的老實公務員爆了粗口,譚昭揉了揉眉心,外頭有人敲門,說是順天府的人來了。
白浚提著繡春刀,帶著一身冷氣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