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原本約定要比武, 現在倒是先過上了一招。
白浚的刀勢一滯, 譚昭的劍立刻返身,背後一道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隨之而來, 謝詔的一聲小心還未尖叫出口, 就見人一個兔起鶻落, 劍光一起, 已經橫在了黑衣人的喉間。
哦不, 更準備來說,是黑衣人肩膀出來三寸的距離。
如果謝詔和白浚看得見,就會看到譚昭的劍穩穩地架在黑衣人卡在身體外邊的靈魂咽喉處。
說真的, 這天底下這麼大林子,譚昭還從沒見過這樣的存在。
「不要!」
白浚的繡春刀插在地上,他整個人也顯得有些略微狼狽,但他太知道高中元的劍有多快了,這兩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的。
謝詔:……剛剛你揮刀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意思。
譚昭卻真的沒有動手,雖然不知道這黑衣人算死算活還是算半死半活,但他不會殺人就是了,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白浚,抱元守一,快!」
得到高中元的回應,白浚也不含糊,當即五心向上,按照高中元給的道法修煉起來。
曠野之上,茫茫四個人。
有一人修煉「閉麥」,謝詔喘著大粗氣,他現在才算是放鬆下來,手微微張開,看到掌心一大片的燙傷,居然有些小開心。
「高兄,我還活著。」
譚昭嗯了一聲,心情也輕快了許多,手中的劍卻仍然穩穩地停在黑衣人的肩部,黑衣人竟也半點不掙扎,連手中的刀都未動一下。
最後,還是譚昭繞到前面,看著卡在肩膀外頭的半個頭,道:「你想死在白浚的刀下,為什麼?」
黑衣人依然沉默不語,望著青光劍的眼神卻莫名帶著點兒炙熱。
「哦,也不對。」譚昭拍了一下腦袋,說得直接地不得了,「你這樣,已經算不上是活人了,對嗎?」
說吧,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摘下了黑衣人的蒙面。
出乎謝詔和譚昭的所料,底下的皮囊意外地年輕,從外表看,或許只比地上的白浚長上五六歲。
「這怎麼可能!」
謝詔難以置信地低呼一聲,黑衣人眼神一直落在地上的白浚身上,在聽到這句話後,忽然涼薄地笑了笑:「你們懂什麼!」
「你不說,我們自然什麼都不懂。」
黑衣人緘默不語,他又恢復得像個活死人一樣,譚昭卻看到對上卡在身體外邊的靈魂突然變得扭曲起來,整個五官都像在與命運抗爭一樣。
但這抗爭的力量太小了,猶豫蜉蝣撼樹,不能動也。
譚昭看了一眼這對神奇的師徒,忽然收了劍,朝謝詔走去。謝詔受了點皮外傷,臉上留下了一長道血口子,身上也是各種擦傷,譚昭替人隨便包紮了一下,便將人扶到了背風處。
「高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