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能等,大明朝不能等。
閣老們腦袋都要抓禿了,三日過去,依舊杳無音訊。
國不可一日無君,由張璁主導,內閣將前幾日剛剛被廢的張太后請了出來。
有時候,歷史就像在走倒退一樣,十年之前,張太后選了朱厚熜,朱厚熜因此登臨帝位。而十年之後的現在,張太后坐在高位上,想起了那日皇帝派人來說的那番話。
第97章 信了你的邪(二十五)
論算計人心,張太后不得不承認朱厚熜的厲害, 甚至遠勝她的兒子。讓她即便坐在這兒, 也生不出任何迫害的心思。
「哀家, 已經不是太后了。」
這話說得沒毛病,但底下的閣老可不敢接這話。說實話, 現在每個人都是提心弔膽的,誰都知道富貴險中求,但這種富貴……卻是誰都不敢去求的。
嘉靖帝的性子有多麼難以捉摸, 底下的大臣們都知道, 萬一人找回來了, 他們一個行將踏錯,功勞沒得到, 說不定還得吃掛落。
……又或者一朝天子一朝臣, 現在什麼都不好說。
「請太后寬佑蒼生。」
張太后一臉的猶豫不決, 底下大臣跪倒了一片, 不久,宮中就傳出了皇帝得了急症臥床不起的消息, 與天子失蹤相比, 這個理由顯然更能令人接受一些。
不過因此, 邵元節也帶著陶仲文在宮中做起了法事, 與大臣們相比, 其實道士們更期盼帝皇的安好,畢竟這麼信奉道教的皇帝可不多,此次倒是難得地誠心。
就在全京城都風聲鶴唳的時候, 順天府的單間牢房裡,依然風平浪靜。
「你這話,什麼意思?」
譚昭對上白浚略帶紅意的眼睛,並沒有躲閃,非常地直接:「他刺激你揮刀,想死在你的刀下。」
「他說得沒錯。」
「師傅!」白浚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黑衣人守了白浚這麼久,這會兒卻並沒有看白浚,反而是轉頭看向了譚昭:「原來是你。」
「是我。」
謝詔:這是什麼神仙對話,為什麼他一點兒都聽不懂?
「你還是太年輕了。」
譚昭不置可否,被人夸年輕總歸不是件壞事,於是他開口:「多謝誇獎。」
黑衣人:這個人怎麼回事?好賴分不清的嗎?!
「你是鬥不過她的。」黑衣人突然潑冷水。
「這就不勞煩你操心了,小生一向很喜歡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譚昭走上前兩步,稍稍落在白浚的身後,「我們做一個交易,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