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卑鄙無恥!」
「疏之,你是不是被祝伯父威脅了?是真的,你就眨眨眼!」
……
譚昭踉踉蹌蹌地從石頭上下來,打了個哈欠:「沒什麼,玩膩了,我也二十歲了,該玩點不一樣的東西了,寒食散服了兩年了,沒甚意思。這便先回家了,有新鮮玩意兒再來找我玩呀,先走一步。」
剩下的六賢爾康手:……特麼先開始不是你玩得最起勁嗎!?這人為什麼喜新厭舊得這麼快?!
痛快利落地揮劍斷「情」,譚昭循著記憶找到祝英玄的外衣套上,他這才發現自己披頭散髮,隨即找了根樹枝將頭髮束好,提著原主買來裝逼的劍,撐著傘在小夥伴們驚訝的目光下,一步一晃地往回走。
等祝英玄的聲音消失在遠處,木在原地的人終於尖叫了一聲:「祝疏之他不會傻了吧,這裡離著上虞城可有半日的車程呢,他不坐車走回去啊!」
譚昭自然是沒準備走回去的,但他怕跟原主的沙雕朋友再呆下去,他可能真的會瘋掉。
算了,就當提前適應一下這個世界好了。
這會兒是東晉昇平四年,說不上多安定,也說不上多動亂,魏晉是個非常特殊的時期,文人墨客非常嚮往,但真到了這裡……好吧,總比三國來得好:)。
系統:哈哈哈哈,宿主你在瞎說什麼!
譚昭剛剛給原主把了脈,兩年五石散侵蝕,仗著年輕還次次過量服食,早死真的不冤,他這會兒只是把毒素淤積壓下來了,說實話他即便將身體裡的毒素排出去,身體上的損傷也是不可逆的。
換句話說,他在這個世界,肉眼可見的短命:)。
系統:你不早就習慣了嘛,就算身體挺好,你也作死讓天道注意你,不是嗎?
[瞎說,我都是被逼的!]
系統:……你開心就好。
譚昭一點兒也不開心,說起來他上個世界搞了個留書出走,倒是真苟活了半年,後來身體不錯,還跑回京城找朋友們喝了一次酒,那次後他身體愈發不好,乾脆就跑回高家祖墳等死了。
沒想到一死往前死了一千年,哎,好累,走不動了。
服散的人本就皮膚嬌嫩,連新衣穿了都覺得粗糙,很多老「散人」只穿舊衣,大冬天都只穿一件,美其名曰飄然若仙。
「阿嚏——」
譚昭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這混得也太慘了,他可以申請重新穿越嗎?
系統安靜地裝著死。
走了不知多久,終於是下了山,這時候已經不下雨了。譚昭收了傘,又忍不住嘆了聲氣,這要擱他以前就是輕功咻咻咻幾個呼吸的功夫,這會兒居然走到了天黑。山腳下有個涼亭,這大冬天的,官道上也沒什麼人,譚昭坐在涼亭里,將傘和劍靠在旁邊,忽然就聽到了一串輕微的腳步聲。
他回頭一看,影影綽綽間,一抹倩影飄渺而來。
未幾,便到了他的眼前,一身飄逸的白衣,烏髮散飛,膚白如雪,見了他,幽幽地開口:「公子,我……」
「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