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才還真不太記得了,他努力想了想,有些不太確定地開口:「仿佛是臨川郡。」
「是他們沒跑了!祝疏之,干不干?」
譚昭看了看下面,擺了擺手:「幹什麼干,好累哦,今天的肉都沒吃到,我還是個傷患,要回去睡覺了。」
「餵——你好歹也是個高手啊,臉呢?」
譚昭和藹地望向馬姓少年:「一起?」
馬文才對勸他砍胳膊的虞韶看不順眼,立刻便道:「走。」
看著兩人頭也不回地離開,虞韶心裡哇涼哇涼的,他回頭看了一眼內史府,隨即跟上了兩人離開的步伐。
一夜很快過去,祝英台幽幽地醒來。
她在睡夢中仍然非常恐懼,啊地一聲直接坐了起來,隨即記憶回籠,立刻奔下床跑出去,剛好撞見吊著胳膊的七哥。
「七哥,八哥呢?」
譚昭安撫道:「你八哥他沒事,怎麼赤著腳跑出來了?」
祝英台眼睛裡仍然殘存著恐懼,不過知道八哥沒事,她立刻覺得腳底發涼,跑回去鑽回床上:「七哥,昨天……」
「沒事,是虞公子出手相助。」譚昭非常心安理得地將功勞安在了某山鬼身上。
祝英台一聽,臉上著實有些訝異,那位虞公子生得清俊如玉,卻沒想到還有這等本事,她還以為……
「很驚訝?」
祝英台點了點頭,其實更驚訝的是,昨天生死關頭馬文才的出現,多虧了他,她和八哥如今才能平安。
她本性純善,只是看不慣馬文才桀驁凡事走極端的態度,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關鍵時刻,是對方出手相救。
「怎麼了?」譚昭將提著的早點和藥湯都擺好,轉頭一看便宜妹妹心情有點兒低落,便道。
祝英台也不隱瞞,將事情娓娓道來。
「這個啊,七哥可幫不上忙。」譚昭蓋上提籃,放在一邊,「你與他是同窗,該道的謝,總歸還是要你親自來,八弟也是。」
祝英台點了點頭,七哥就這點好,從來不會仗著身份對她指手畫腳。
「七哥,我想家了。」
這個好辦,譚昭一拍手:「今日咱就回去。」
「當真?」
譚昭頷首:「自然當真。」
祝英台正高興,笑容就在臉上戛然而止了:「七哥,我還不能回家。」
「為什麼?」開口的不是譚昭,而是拖著傷而來的祝英齊,兩兄妹醒來,最關心的都是對方,祝英齊在外面聽了一耳朵,對妹妹的任性非常不滿。
「八哥,你知道,他怎麼也算是我同窗,倘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