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齊又點了點頭。
「那就去做。」
祝英齊猛然抬頭:「什麼?」
譚昭沒看便宜弟弟,一直看著下頭的街景:「即便我不勸你,你也會去,對不對?你從小就執拗,像個小大人一樣,爹找過我,讓我勸你,但他也知道,我是勸不動你的。」
「所以想去就去,七哥鑄把劍送你。」
「誒?七哥你還會鑄劍?」
譚昭一驚:「難道我沒說過嗎?」
……你說過才有鬼了。
第二日,兩人送祝英台上書院,今天就是交束脩、整理行囊,書院是不開課的。
祝英台看了一圈,果然沒看到李自如,打聽一番才知道不僅李自如沒了,連李自如的舅舅劉丹也死了。
現在的會稽內史,是王家王右軍的二子王凝之。
「七哥。」
譚昭伸手摸了摸便宜妹妹的帽子,讓她別多想:「放心,書院的老師自有分寸,那封信七哥幫你謄抄過,你可別泄了底。」那是他用左手寫的,連他自己都認不出來:)。
祝英台也不是完全的固執,明白七哥是為她好,點了點頭就放下了。
剛巧,梁山伯帶著書童來了,她立刻奔了過去:「山伯,好久不見。」
譚昭碰了碰旁邊眼神非常犀利的八哥哥:「收一收,眼睛裡長刀子了?」
「哼!」
譚昭失笑,剛要再調侃兩句,有人卻拍了拍他的肩頭,他一轉頭,看到負手站著的錦衣少年郎:「哎呀幾日不見,文才好像又長高了?」
馬文才:「……可否借一步說話。」
「可以啊。」譚昭跟祝英齊說了一下,便同人循著山路找了個僻靜的地方,這才開口,「怎麼了,要送我新年禮物嗎?」
「不是。」
譚昭假裝垮了肩膀。
「祝疏之,你就真不知道王家在找你嗎!」馬少年都想替人洗洗腦子了。
「略有耳聞。」
「你可知道他們尋你做什麼?」
譚昭搖頭。
「王右軍病了。」
王右軍?那不是書聖大佬?譚昭想了想,終於從角落裡挖出了書聖王羲之的生卒年,好像……就是今年。
王家是龐然大物,即便王家這一脈的人多是和善,馬文才也忍不住擔心:「你可千萬別像前幾日那樣傻愣愣地送上門去,王家這般大張旗鼓,必定是重症,倘若治不好……」
譚昭翹著面前神情緊張的高大少年,臉上笑容忍不住更盛了一些:「文才,是在關心我嗎?」
「你在胡說些什麼!」音量都往上飆高一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