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但如今此事還未傳開,輿論還未起,如果讓皇室認識到,你與公主結親,於皇室是一件有百害而無一利的事,那麼不用你拒絕,皇室自然會收回旨意。」
這是公主看上王獻之的事情嗎?是。
那完全是嗎?必定不是啊。
人王獻之少年有妻有娃,雖然娃還沒出生,但人生幸福,憑什麼你公主看上他,他就必須休妻娶你啊?還不是因為有政治利益。
說得殘忍直白些,王少年這段婚姻,只是政客們博弈的「犧牲品」。
有那麼一瞬,王子敬像是看到了曾經魏蜀吳三國鼎立時,那些談笑間智謀天下的謀士一般,難怪父親會說能寫出這般文字的,絕非池中物。
交淺言深的道理誰都懂,更因如此,王子敬才更加感激對方這一番話。
「疏之,謝謝你。」
譚昭撓了撓頭,全沒方才的鎮定樣:「哎呀我隨便說說的,子敬你此次來郡城,應不是買艾草這麼簡單吧?」
兄長們都體諒小弟,王獻之是來郡城尋訪名醫的,只是這位名醫自從他山苑一鳴驚人後,就消失在了人前。
若他早知道,必定在他山苑的時候,就追下來與之攀談了,如今也不會在會稽城中大海撈針了。
譚昭摸了摸自己暖和的小馬甲,抱緊了自己。
系統:我以為你很想救你書聖爸爸?
[是啊,但得換個身份,祝英玄有家有口,萬一被人利用,對祝家人不好。]
譚昭雖然心非常大,但也是有考量的,如今這個時代世家當道,人在家族,身不由己,很多人會將一個人的錯歸結到整個家族,他這人浪逛了,很容易招惹麻煩,這也是譚某人為何頻繁換臉的原因。
有小馬甲讓人非常有安全感。
系統:你也知道自己很會招惹麻煩?!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的吧?
[滾吧你。]
系統麻溜地滾了,譚昭剛要告辭離開,王少年將鞋襪穿好,突然冷不丁來了一句:「如今想起來,那位神醫的氣質,倒是與疏之有些相似。」
「!!!」他不想脫馬甲!
「同樣疏狂恣意,讓人歆慕得很。」
譚昭抽了抽嘴角,眼神有點兒發飄:「子敬過譽了。」
「沒有過譽,疏之絕當得起這四個字。」比許多放達之士更擔得起。
譚昭摸了摸自己的臉皮,於是非常坦然地接受了未來「書小聖」的絕美稱讚,可以說是臉皮非常厚了。
制止了青少年自殘,譚某人上街打了二兩黃酒,提著回了別院。
酒不是什麼好酒,但別院的廚娘卻是做的一桌好下酒菜,與上個世界淒悽慘慘戚戚地被威脅背黑鍋還詐死相比,這個世界實在悠閒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