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昭摸著懷裡的小祖宗,小聲說著:「咱不理它,走走走!出去了先去摘個草!」
風狸獸果然知道出路,這裡的叢林就像它的後花園一樣,帶著一人一山鬼繞了小半圈,它毛茸茸的爪子指了指天空的裂縫,興奮地叫了一聲。
這就是出口的意思了。
都不是普通人,都走到這一步了,譚昭也不猶豫,率先提氣衝著裂縫而去,虞韶緊隨其後,一陣靜默的黑暗之後,譚昭落在了懸崖上。
抬頭看天,已是殘月當空,山風划過山崖,帶起譚昭胳膊上一陣陣細密的雞米疙瘩。
可算是出來了。
「讓開!趕緊讓開!」
譚昭非常果斷地往旁邊滾了一圈,虞韶竄過他的身邊,最後沒剎住,滾落了山崖。
「……」費這麼大勁救回來,不會給摔死了吧?!
「唧唧!」
哦對,虞韶大小是個山鬼來著。
譚昭走到崖邊,果然看到虞韶用靈力懸浮在空氣中,他衝著下頭喊道:「虞韶,看到天名精了嗎?對,再往下一點,往左,對對對,有沒有看到?」
虞韶:……居然還真有天名精。
天名精乃是外傷聖藥,摘下來需要用玉盒封鎖藥力,否則不出一日就會變成凡草。來摘藥,譚昭自然帶了,丟下去讓虞韶裝好,總算是沒有血虧。
這一趟下來,生死攸關,但總算是不虛此行。
回到會稽郡城,譚昭慣例不走正門,賀勇正擱迴廊石階上自怨自艾呢,抬頭就對上一雙黑黝黝的小豆眼!
「鬼啊!救命!」
「唧唧?」這怕不是個傻子?
譚昭覺得自己這回真的聽懂了,獸語十級,於是點了點頭:「是的。」
虞韶:……還是覺得非常神奇。
「虞韶?!」賀勇衝過來,恨不得上上下下將人摸上一遍,但好在他還有點兒理智,滿臉興奮道,「你好了?」
「嗯,我好了。」
「嗚嗚嗚嗚,疏之你果然最靠譜!」賀勇扒在譚昭肩上,心神落下,狠狠哭了一通。
小祖宗非常嫌棄自己的地盤被人打濕,跳到人頭上狠狠踩了兩腳。
當然,力氣並不大。
「這、這是什麼東西?」
這回踩的力氣大了,賀勇開始抱頭鼠竄。
「困死了,感覺三天三夜沒合眼了,我先去睡會兒。」
這個要求並不過分,譚昭打了個哈欠,掙扎著洗了個澡,給小祖宗餵了水,就窩進溫暖的被窩補覺了。
門口的賀勇:我總覺得我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但我記不起來了,唔,肯定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隔壁一直等著的王獻之少年:……
不過好在第二日,健忘賀大少終於想了起來,一大早抱著餅子蹲在好友門口,譚昭打開門出去,差點踩到人。
「嚯,你這是做什麼呢,當門神啊。」
賀勇搖了搖頭,吞了一口餅子,才開口:「昨日忘了,隔壁王七公子來過,說是找你有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