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坐在台階上,啃完一包系統商城賣的壓縮餅乾,虞韶連個鬼影都沒有。不過他剛要站起來去找人,人就出現在了淒悽慘慘戚戚的竹林里。
黑夜,將竹林染成了墨色,虞韶也不知何時,居然換了一身玄衣,上面鑲著奇奇怪怪的石頭,領口袖口都是反覆的花紋,瞧著居然有些雍容華貴。
「兄弟,這是打哪兒發財來啊?」
虞韶掀了掀眼皮,噗通一聲坐在了譚昭身邊,是顯而易見地頹喪:「我是不是很沒用?」
「你想讓我說什麼?」譚昭恢復正經道。
「你們凡人的心,怎麼可以這麼壞!」
喂,別亂開地圖炮啊。
「為了一己私慾,當真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自己的命是命,他人的命就是草芥了嗎!小草也有生命的好不好,你們憑什麼高人一等!」
譚昭嘆了一聲。
「但我相信你。」虞韶抬頭望著黑沉的天空,聲音居然有些寂寥,「如果這世上連你都不可信,那我也沒什麼好掙扎了,去他娘的明主!」
譚昭摸了摸鼻子:「當真相信我?」
虞韶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疏之,必不負所望。」譚昭揚起唇,那模樣囂張得很,卻難得地並不討人厭。
虞韶的心,突然就平靜了許多。
突然,一根帶著木棒的東西遞到了他的面前,他抬頭,便聽到人開口:「喏,請你吃糖,小山神。」
「不要叫我小山神!」
不過身體還是很誠實,他試探著舔了一口上面的圓糖,居然帶著一股寒瓜的味道,甜滋滋的,直到心裡。
譚昭從善如流,道:「好吧,小山神,既然上了我的賊船,那麼咱們現在就要努力了,首先,那老者的身份,你查到了嗎?」
虞韶搖頭。
「將老者的面容畫下來,打聽清楚,他能操控刀勞鬼,這說明他與會稽郡城的案子有關,且他身上有風狸杖,你曾說過天下山神都會應運下山輔佐明君,風狸杖不是俗物,對方既然能將之送給老者使用,那麼他們即便不是同一陣營,恐怕也是結盟的關係。」
譚昭說得口乾舌燥,喝了一口水,這才繼續說:「前幾日,王家將會稽郡的失蹤人口報告送過來,我查過,近幾年會稽郡的失蹤人口比往年多了足足三成,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什麼?」
「南方安定,江東之地本就富庶,若非因為永嘉之亂,士族南遷,南方還要安定許多,即便北方士族南遷,對當地有一定的衝擊,但幾年過去,人數不減反增,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虞韶也不傻,他想起祝英玄的推測,倒抽了一口冷氣,連糖也顧不上吃了:「你不會想說,他們都被人秘密虜去做成了活死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