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就發現,這世上的山神沒有最傻白甜,只是更傻白甜。
虞韶這樣的缺心眼已經萬中無一,誰曾料想強中自有強中手啊,這位雲夢山神的行事風格顯然更加出挑。
同虞韶一樣,這位化名雲夢的山神下了山,就被人間的繁華給震懾住了。
但人間不同山上,有美好更有惡意,貴族生活奢靡,百姓卻困頓疾苦,正如虞韶所說,山神是守護天下蒼生的吉物,生來不凡,他見窮人生活貧苦,便出手相助。
一來二去,就入了「壞人」的眼。
只是剛下山的山神哪裡玩得過老油條子,不過是共同救助了幾天貧民,雲夢便覺此凡人非同凡響,隱隱已是交付信任。
後來一系列陰差陽錯的「騷操作」,雲夢就入了套。
「這麼說,你五年前就下了山?」
「嗯。」
「那個凡人,是不是杜子恭?」
聞言,青色小獸的紅瞳又濃重了兩分,雖沒有回應,但譚昭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吾與他赤誠相待,以命相護,見他瀕死,不惜許下同生共死的契約,他卻如此算計於我,那根本不是同生共死的契約——」
譚昭下意識地伸手向摸一摸,抬了手才發現並不是可以摸的小祖宗,手又訕訕地放了下來:「說實話,我覺得你栽得不冤。」
紅眼小獸想咬人。
「即便那是同生共死的契約,你一個山神,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雲夢山神一楞,回顧過往,總覺得自己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
「到了。」
譚昭終於從谷底怕了上來,當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手掌心全是紅紅紫紫的小傷口,他拍了拍掌心的泥土,有了指路獸,找起人來可以少走不少彎路。
這雲夢山澤如今大敵當前,這假山神估摸著一時半會兒抽不出空來對付他。
譚昭悠悠哉哉地聽完雲夢山神的經歷,終於站在了最為中心的山腹之地,當然這裡的煞氣也非常之濃厚,幾乎都能滴成墨水了。
他朗聲喊了一嘴:「道友如此躲躲藏藏,可是覺得天道的準頭一般?說實話,道友實在沒必要如此,天道雷霆之下,無有逃脫的。」
系統:這都怪誰?還不是因為你→_→!
這話說的,就算是聖人都得氣出個好歹來,更何況這杜子恭可不是什麼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