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兢兢業業當著內史的王凝之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他摸了摸腰間的劍柄,思及自己剛服過散,心中大定,立刻又投入了工作中。
王凝之跟自己的五個弟弟都不大一樣,或許是因為老二都比較平庸,他大哥早夭,他雖然行二,實則是最長的,他性情平和,沒什麼王家人的驕矜氣。
大概也是因為此,他的資質也只能算是平庸。
而後面五個弟弟的出生,更是將他襯托成了背景板,最小的弟弟王獻之更是風流蘊藉,備受推崇。
他即便再性情平和,心中難免也有不甘,於是他找到了自己的精神寄託——五斗米教。
至少,他想走一條路,能比弟弟們都優秀,五斗米教給了他這條路。
「你去王家,我要去嗎?」虞韶其實不太想去。
譚昭也看出來了,而且兩個人都去王家,太浪費了:「不用,你繼續去遊學唄,記住,咱們要的是出名,順便遇到被『下毒』的,你就給人解解毒唄。」
「……行的吧,聽你的。」
出名什麼的,可以說是非常功利性了,但虞韶出乎意料地並不怎麼排斥,究其原因,他也明白祝英玄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兩人再次分別,譚昭往山陰而去。
原本譚昭是準備直接給王凝之下帖子的,不過考慮到謝道韞也在家,又想到自己蹩腳的演技,至少現在他還不想主動掉馬,就套上易容,原找了人老爹。
書聖爸爸帶著一臉怨念接待了譚昭,臉色臭得簡直想宰人。這小年輕了不得啊,仇恨心居然這麼重,不就是讓鵝子們不理人嘛,這人居然開這麼重的藥湯,打從泡了藥浴,他家兩隻鵝子再也不理他了。
枯萎,自閉了。
譚昭見之,心裡頭跟明鏡似的,但他就是不說,嘿嘿。
「你來做什麼?莫不是聽說子敬去建康的事情了?」書聖爸爸喝著菊花茶,恨恨道。
還真沒聽說,譚昭驚訝道:「子敬去建康,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這年頭的風流少年,要懂得保護自己的人身安全吶。
「帝召入建康,為臣子的,豈能不往!」
譚昭心想難怪臉色這麼臭呢,他開始有些猶豫要不要將王凝之的消息告訴書聖爸爸了,簡直雪上加霜啊。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老夫承受得住。」
譚昭乖巧道:「這可是您說的?」
「吞吞吐吐,像什麼男兒!」
譚昭立刻表現得非常男子漢,一口氣將王凝之的消息全部吐露了出來。
書聖爸爸手裡的茶杯倒了,臉上滿是怒意,只是不知是衝著兒子去的,還是暗算之人去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