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清甜的空氣迅速湧入鼻腔,譚昭卻覺得這人間的空氣真是該死得好聞,他將風狸杖指著地下,地下迅速湧起一陣黃土鼓動,他借著反作用力,迅速脫離了泥土的桎梏。
這不,剛要喘上一口氣,一柄凌厲的寶劍就橫在了他的脖子上。
譚昭有點想罵娘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能給他一個接收記憶的時間嗎?
答案顯然不能,他一抬頭,就對上一雙帶著殺意的眸子,這雙眸子的主人顯然歷經世事,又非常冷酷無情,譚昭毫不懷疑對方下一刻就會使勁卸掉他的狗頭。
而就在就這樣凝滯的氣氛下,這柄寶劍上忽然出現了一隻青色的小獸。
風狸氣急敗壞地在寶劍上上躥下跳,它的爪子落在劍上,發出輕微的「叮叮」聲,在此時居然顯得聲響格外得大。
這本是蕭索落寞的深秋日,譚昭的額頭卻出了密密扎扎的汗水,混著泥土,狼狽得很。他有心想讓小祖宗藏起來,但顯然此時已不太可能了。
「此為何物?」
這聲音,一聽就是長居上位的大佬,譚昭倒也不怕,只是此時他身體實在難受得很,畢竟剛死過一回,能站得住都是他意志力堅強了。
就在這遲疑的剎那,譚昭聞到自己頸部新鮮的血腥味,顯然這是對方的寶劍吻上了他的頸項。
「這是草民豢養的小獸。」這亮閃閃刺目的金光,是皇帝本帝沒錯了。
然後,譚昭就聞到了更加濃重的血腥味。
臥槽,是皇帝就這麼牛嗎!誰沒當過似的!
也是剛從上位下來,譚昭暴脾氣上來,靠著存續在邪帝舍利阿曜裡面的內力,爆發了一回小宇宙。
說來,他也不是什麼忍氣吞聲的好性子,人劍都架在他脖子上了,他難道還要伸長脖子給人砍不成?不存在的。
幾乎是在眨眼間,譚昭手中一柄寒光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場上形勢立刻來了大反轉。
「陛下!」有人疾呼,有人震驚,有人想要營救,但譚昭不管。
「你倒是好大的膽子。」
聲音不怒而威,說話的時候喉結甚至還蹭到了譚昭手中的匕首,仿佛篤定了他不會殺人。
誒嘿,他還真就不能殺人,可惜了。
特別是弒殺帝皇,天道爸爸分分鐘就想跟他談一場十個天雷起步的愛の教育了。
說起來,譚昭還從沒見過金光這般濃郁的帝皇,當然他也沒見過金光流逝得這麼快的帝皇,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溢散,要不是底子厚,早就被人謀朝篡位了。
不過沖這速度,估摸著沒兩年也差不多了。
譚昭眼皮子上尚且糊了一層泥,這會兒睜著眼睛也難受,他抹了一把,就有人想從後面擒住他,不過他剛剛把風狸杖還給了小祖宗,並不擔心對方會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