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陛下所求當真是存於世的?
王賁第一次有了這樣的疑問,他守在父親塌前,毫無睡意。
再次回到王宮,已經很晚了,但始皇爸爸居然還沒有睡,這簡直是要通宵達旦了,譚昭摸了摸空癟的肚子,很想給人表演原地大哭。
好在,始皇爸爸耳目眾多,並不需要他敘述事情的發展經過,他站在殿中,人就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
「倒是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等本事。」
譚昭就站著,沒說話。
幻術武力之流,前者譁眾取寵,後者並非獨一無二,始皇帝富有天下,自然不會覺得有多重要。但能做到起死回生的,整個秦國找不出第二個。
誰沒個生老病死,誰又不會生老病死,始皇帝開始正視鍾煥這個人。
「下去吧,明日同寡人一起去趟武成侯府。」
「諾。」
譚昭回到安排的宮殿,倒是沒想到始皇爸爸對人好起來是真的挺好的,居然還給他安排了膳食,雖然吃起來口味非常粗獷,但聊勝於無了。
囫圇吞了點東西,他就開始打坐修煉。
人生艱難,且走且搞事吧。
這一修煉,就修煉到了日上三竿。反正也沒人來叫他,譚昭乾脆又眯到了正午,這才套上衣服懶懶散散地往外走。
距離他從土坑裡出來,已經兩日了。
譚昭知道今日大概就是始皇爸爸下裁決的時候,卻沒想到武成侯府還沒去呢,就等來了一道出人意料的聖令。
除了他鍾煥,其餘四百五十九人,有十五人因為得罪得太狠直接就地掩埋,剩下的四百四十四人,全部由公子扶蘇押解去修長城,同時監軍蒙恬。
殺人不過頭點地啊,這比殺了人還要過分。
最主要的是,他,鍾煥,突然就變得太特殊了,感覺像兩百瓦的大燈泡,所有人都看過來了。
這要擱一般人,准得緊張緊張,好在某人苟得太多,已經忘記了緊張是什麼心情。
譚昭找人吃了頓早午飯,這才候著等始皇爸爸出門。
然後,他就又看到了那位公子扶蘇身邊的假宮人,又或者是……
「參見公子。」
秦朝是個服飾制度蠻嚴苛的國家,譚昭惡補過後,差不多就能靠衣服認人了。
「鍾博士可還記得吾?」
譚昭自然表示不認得,裝傻裝得非常像。
「吾行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