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太醫?」
趙高有些訝異,卻又覺是情理之中,只是他此次來幽州,原是想抓人小辮興師問罪,但現在這個境況,他就算再沒有眼色,也不敢橫加干預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趙高只覺得眼前的公子扶蘇強勢鋒利了不少,難道當真是軍中鍛鍊人?他對此存疑。
還有,鍾煥此人。
此人原在博士院時,平平無奇,擱人堆里找都不一定找得見,能找出來的資料,都是說此人身體羸弱,並無大才。按理說藏得這麼深的人,不該在最後一刻才突然爆發出來。
若真是藏拙,早在抓人的時候,鍾煥就該脫身才是。
可並沒有,甚至到了最後一刻,絕處求生,然而一鳴驚人,趙高不敢說自己有多了解始皇帝,但三四分總歸是有的。
這人惜才,特別是偏才,在知道鍾煥救回了王翦後,趙高就明白鍾煥此人是決計死不了了。
起先,他以為鍾煥如此反常的行為,或許是為了抬高身價。但平心而論,趙高在宮廷,從沒見過這麼散漫不拘的人,包括這次出行,此人也是萬事不關心。
是當真無欲無求,還是另有所圖?
論揣摩人心,趙高自問有幾分火候,但鍾煥,他居然真有些看不透。
但他打底層摸爬滾打上來,最是明白強大並不意味著可怕,看不透才最可怕。
趙高有預感,鍾煥絕對會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阿嚏——」
「大佬,你怎麼了?」
譚昭揉了揉鼻子,吸了一肺管子的冷氣,麻溜地裹緊身上的衣服:「蓋的被子太薄,可能是凍著了。」
「……」大佬,你可是個修士啊。
「修士怎麼了,還不都是人嘛。」
大佬真是活得清醒又明白,要擱他是個修士,早就飄到雲層里去了。
「公子,前頭就是了。」
領路的人站定,所指的土牢方向,便是關押孟姜女的牢房了。
趙高還「病」著,作為勘察團的人,公子酒又想起了自己的使命,暫時放下自己廚師大業,央著大佬同他一起來看看傳說中的孟姜女。
孟姜女哭長城的故事,那在後世可是耳熟能詳,說起來公子酒在現代的時候,還跟在孤兒院認的妹妹一起看過孟姜女哭長城的改編電視劇,那狗血真是能將他始皇爸爸從棺材裡氣得跳出來,什麼強取豪奪,這字眼光組合在一起就讓人驚心動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