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嬌誠實地搖了搖頭,鮫人是不懼嚴寒的,深海只會比這裡更冷, 她隨意瞥了一眼張良,遞了一絲真氣過去:「張先生可好些了?」
張良確實暖和了不少,但……他說這話並不是為了讓個姑娘出手替他保暖來著。
「孟姜女她……」
張良一嘆:「是個苦命人。」只是如今普天之下,苦命人何其多啊。
兩人說了沒一會兒,譚昭的身影又從風雪中出現,他身上多了一把劍,一直趴在肩頭睡覺的風狸獸卻不見了。
張良是個聰明人,他立刻意識到鍾疏之離開,恐怕是去將風狸暫給公子酒防身了,就因為公子酒一手好廚藝?
這年頭的能人怪癖真是一個比一個多。
三人微微點頭,很快就消失在風雪之中。
夜間風雪更大,卻沒有交通工具,如果僅僅是張良一人,他決計不會讓自己冒這個險,因為這個險沒有任何的意義,但誰讓他的兩個同伴都不是普通人呢。
本來馬車需要走上一日一夜的路程,硬生生只花了一個時辰。
「便是此處?」
殷嬌遞過去的真氣耗盡,張良已經凍得有些無力,他微微頷首,並沒有開口說話。
譚昭看人長長的睫毛上都滿是冰霜,摸出一沓空白的黃符,手指沾取硃砂,迅速畫了一道保暖符遞過去。
入手後整個人都溫暖了,張良雖不甚喜歡術士,卻不得不嘆服這份神妙。
身體回溫,他便開口:「便是前面了,張戌守在此處,錯不了。」
譚昭有些訝異,他還以為張戌是得了命令回南方送消息去了呢,只是這麼大的風雪:「他這麼不怕冷啊?」
說話間,殷嬌已經將張戌拖了回來,張戌尚且還清醒著,只是凍得有些受不住,張良連忙將手中的符咒塞入張戌懷中,張戌這才不再哆嗦。
這會兒功夫,譚昭又畫了一道溫暖符,剛好張戌也差不多回溫,開口說話了:「公子,情況不妙!快走!」
三人都是一皺眉:「怎麼了?」
「快走!祭壇——」張戌一個勁地勸張良走,譚昭和殷嬌一個對視,直接往祭壇奔去,只見茫茫白雪之上,有一層陰翳籠罩著,這裡的雪帶著霧蒙蒙的黑色,且越來越濃。
而祭壇之上,每一個方位都躺了不少衣著單薄的民夫,有些還有呼吸,有些卻已經魂歸西天,濃郁粘稠的怨氣甚至已經實體化。
「這是個套陣!」
殷嬌不懂凡人的嘰嘰歪歪,只憑直覺便覺得非常不妙:「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