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要回上郡啦。」
譚昭答應了一聲, 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便有士兵來收營帳, 跟著公子酒上了一輛馬車, 他才想起了正事。
「給, 小蛋糕, 填一下肚子。」公子酒從身後的匣子裡取出一碟子小蛋糕遞過去。
可真是貼心小廚了, 譚昭失笑,也不推拒好意,吃了三個, 等馬車動起來,他才設下隔音陣法,說起了正事。
「孟姜女是不是死了?」
公子酒一聽就覺得頭大:「大佬,這不會是你……」
譚昭有點手痒痒,但還是忍住了,狠狠咬了一口蛋糕,才開口:「我從不殺人。」
「噢噢噢噢。」
「你這什麼表情!」
「認同的表情。」
譚昭勉為其難地相信了,簡單說了一下孟姜女為何能哭倒長城的前因後果,又說了他從廢墟底下挖起來的民夫屍體和昨晚的祭壇事件。
「什麼?怎麼會有人……」
靜默片刻,公子酒才又開口:「大佬,你不會無緣無故同我說這個,是需要我做什麼嗎?」
「嗯,這件事也確實非你不可。」
公子酒只覺得肩上有了重量,難道是開創廚神新世界?!
「長城民夫,一般由兩種人組成,一種是犯了罪的罪犯,另一種就是征役的普通百姓和奴隸,他們來的時候只是統計了數字,名諱籍貫往往並不注重,他們付出了勞力,卻沒有得到應有的勞動果實,一為怨憤,二為不甘。」
「所以我昨晚出去,答應了他們一樁事,此事敬稟天地,面對鬼神,乃是必須做之事。」譚昭將手中的東西放下,隨後直視公子酒的雙眼,「這是我能想到唯一你能做、也能自救的法子,若你覺得太過繁瑣困難,可以拒絕。」
公子酒下意識搖了搖頭。
「不用急著答應,先聽我說完。」
公子酒聽罷,呆呆地點頭。
「我答應他們會為他們鑄碑撰刻,將所有人的名諱都刻錄下長城山腳下,此後長城的功德就會匯入石碑,以供來世安寧。」
這……也太敢想了吧,這長城民夫何止百萬,公子酒算了一下,古代的戶籍制度遠沒有現代完善,這工作量可真是夠大的。
要擱以前,公子酒絕對不會答應,他只是個普通人,孤兒院長大,老早嘗盡了人世間的苦辣心酸,他也不是什麼熱心腸,不會耗損時間去幫別人積德行善。況且這也不是他的錯,為什麼他要替別人的過失付出代價?
他又不是什麼超級英雄,沒那種兼濟天下的胸懷。
但……「若我拒絕呢?」
譚昭的回答非常具有個人風格:「那就我自己來,自己做下的承諾,跪著也要做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