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解?」譚昭開口。
徐福搖了搖頭:「此咒無解。」
「沒有除非?」譚昭深深地看了徐福一眼。
徐福卻在此時往後退了一步,將手中的書簡放在桌上,搖了搖頭:「有,除非有血脈相近之人願意以命換命。」
這法子非常好懂,換句話說,這對胡亥來說就是一道送命題。
譚昭明白過來,問了一個問題:「為什麼要告訴我?」
春日的夜,尚還有些涼,徐福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露出了一個無害的笑容:「我只是覺得告訴你,或許會有另外的轉機。」
「你太高看我了。」
譚昭自問對咒術一竅不通,此前也從未接觸過,咒術擱他眼前他都只能察覺到奇怪,讓他解咒?這不是開玩笑嘛。
「此咒發作,還有幾日?」
徐福引著人到塌前,虛指著紅線道:「等到紅線進入頭部,大約還有五日。」
這可實在不是什麼好消息。
譚昭聞言皺眉,卻又聽得人斬釘截鐵地開口:「所以,倘若你五日之內沒有找到另外的法子,我便會用秘法,以胡亥公子命換陛下的命。」
非常正經,沒有半點兒開玩笑的意思,徐福是非常認真的,因為做了決定,所以他一點兒也不慌。
「你就不怕陛下醒來後,怪罪於你?」譚昭望著塌上的始皇,他也始皇躺在床上,並非一無所知。
徐福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你不懂。」
……
這事兒,就有點兒棘手了,或許他剛剛就不應該接徐福的腔:「你這話說得,反倒我才是那個壞人一樣,好像我什麼都不做,就會害死人一樣。可你也知道,我與胡亥公子不太對付,若他死了,於我只有益處沒有害處。」
徐福的話,卻堪稱一針見血:「可你是個好人。」
……謝謝,請你收回這張好人卡,他並不需要。
這暗夜的風,可真是一晚比一晚喧囂了,譚昭側耳傾聽,總有人給他挖坑,這般迂迴來迂迴去,太煩了,索性他直接開口:「徐福,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請。」
「為什麼一定要我陪你出海?今夜咱們聊了這麼多,總該說上一些真話了吧。」
兩人相對而立,氣氛一時凝滯得要滴出水來了。
第175章 世界太瘋狂(二十九)
譚昭難得的鋒芒盡顯,不再是一副懶散得沒有骨頭的模樣。
徐福挑了挑眉, 臉上終於露出了興致盎然的表情, 尚還有兩分的欣賞:「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不能問嗎?我只是覺得現在問, 你會同我說真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