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天雷降世,將海上的蜃景一下驅散,沒有人會再去關心一年一度的神仙之景,與杳渺的仙境而言,得罪了天地顯然更令人害怕。
已有人驚恐懼怕,忙往琅琊行宮匯報去了。
海上旭日升,紅日映照著海面,一如往日平靜寧和,譚昭舒了一口氣,終於開口:「您身上定然帶著可以讓人找到您的東西吧,要回行宮嗎?」
始皇神色莫名,他這輩子早已見過了各種各樣的風雨,跌入過深譚,也爬上過巔峰,天底下形形色色的的人見過不知多少,鍾煥這樣的,僅只一個。
「你不說,對你沒有任何影響。」始皇的語氣,居然非常平靜,「徐福說得沒錯,你是個好人。」
好人,就有好人的死穴。
譚昭突然有些不太明白好人的定義,為什麼一個兩個都給他發好人卡,難道是他長得太過慈眉善目了?
系統:容我提醒一句,這顏值是人鍾煥的。還有,你的成語能不能不要用得這麼觸目驚心?!
「想說便說了,盧方既然敢對您下血蝕咒,我隨便說兩句話,過分嗎?」不,一點兒也不過分。
始皇終於忍不住,送了人一個滿是嘲諷的微笑。
譚昭也不介意,追著人進了屋子,大概是天道為了掩飾天雷,沒過多久,海邊就下起了雨,雨勢還挺大,外頭的桃林都浸潤在水汽之中,並且逐漸蔓延到屋裡。
「長城,是因為修築長城的城旦。」高高在上的帝皇,微微眯著眼,大概是身體有些痛楚,他側倚靠著塌,只這樣,依舊無損他的威嚴。
譚昭佇立在窗邊,窗外大雨淋漓,他身旁的台子上,燭火微弱地撲閃著,像是為帝皇的氣勢所折服。
說真的,他並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
但他還是開了口:「您心中明白,何必開口呢。」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人命在帝皇面前,可以值錢,也可以非常不值錢,從秦朝的政策可見一斑。
所以譚昭不會去說那些無用的話,始皇不是旁的皇帝,他智慧而冷靜,明白自己下的命令會有怎樣的反噬,就像那句「亡秦者胡也」,誰也不知他信了多少。
全國幾大工程,車同軌,開鑿靈渠,修鑿長城,底下人看來,全是勞民傷財的缺德事兒,畢竟以前沒有這些,還不是活得好好的,可不就是暴秦嘛。
毋庸置疑,始皇是個千古絕有的統治者,若他身在後世,得到更好的教育,功績絕對更為卓著。
這樣的人,又有何人能改變他的想法呢?譚昭自問不能,所以他從沒想過勸誡。
所謂道不同,不相與謀,大概就是如此。
「你倒是活得清醒。」
譚昭的眼神,定定地望向窗外:「您的血蝕咒,下官定會幫您解開。」
始皇再度陷入了昏迷狀態,譚昭想做的事情已經做完,原本以為會有官兵包圍的場景出現,誰知道……始皇爸爸總是這麼出人意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