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落下,立刻有鮫人從後面沖了進來,臉上的桀驁幾乎是撲面而來:「不,你們人族也配!利慾薰心、你爭我奪,連自己的同族都能處心積慮地對付,天道憑什麼對你們多加照拂!人心醜惡……」
「我覺得你們就挺丑的,從裡到外,不過是包了一層光鮮亮麗的外皮而已。」
「你——」
論嘴炮,譚昭自問還沒輸過:「我什麼我,簡單直白些,你們就是想要更多而已,既想要這個,又想要那個,看到別人有,自己也要有,畢竟是天道的寵兒嘛,吃著碗裡的,還要看著別人碗裡的,聽說過蜉蝣嗎?人都沒不平,你們倒是攛掇起來了,若我是天道,必要劈兩個天雷開心開心。」
系統:……你是對天雷有多情有獨鍾啊?
這話,就像是撕裂了最後的遮羞布一樣,殷嬌身體一頹,跌坐在了地上。她的族人,都是這麼想的嗎?
那衝出來的鮫人還欲再說什麼,就被徐福一把阻止,開口命人將殷嬌待下去。
待兩鮫人離開,徐福才開口:「沒必要說這樣的話來激怒我,我不是鮫人,所有一切的事情,都是我做的,除非我死,否則我是絕不會放棄的。」
「為什麼這麼執著?」
徐福抬頭,望向水中懸垂著的水晶棺,語帶柔和:「因為我答應過一個人,要幫她完成這個心愿。鮫人族封閉太久了,要麼永久封閉,要麼就直接走出去,天道之下,再無第二條路。」
這話就又轉回來了:「可我卻什麼都沒有答應。」
「我知道,你是個非常聰明且有能力的人,這普天之下數萬萬人,如你這般的,屈指可數。」徐福說這話時,臉上都帶著讚嘆,「我以為我等不到了,沒想到預言真的實現,你既然出現了,我又如何放棄呢?」
譚昭的臉色有些凝重:「我卻不這麼認為,倘若這事兒真被你辦成了,鮫人族有了自己的世界,那就意味著那也回不去原來的世界了,這裡才多大?就像你說的那樣,見過外面的廣闊天地,又如何再能屈居一方,恐怕沒安生一會兒,你們族內就又要鬧矛盾,說不定就有人主持著要破開世界,重新回去哩。」
徐福承認鍾煥說得非常有道理,但如今生死存亡,以後的事情,自有以後的人來做,他只需要顧好眼前,實現自己的承認,這就夠了。
「你不必再勸,我很早就說過,你是個好人,而好人,就有一個非常致命的弱點。」徐福自身上取出一個玉闕,懸於空中,「島外寶船上,共有一千二百一十三人,只要我捏碎玉佩,包圍寶船的鮫人就會將寶船砸沉。鮫人雖不能殺人,大海卻是非常無情的。」
艹!
譚昭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徐福這個瘋子。
「我知道你在寶船上布置了防護陣法,我也知道你陣法造詣了得,但鮫人身體強壯,一個鮫人自然不成,那上百個鮫人呢?」徐福的聲音,帶著某人狂熱的歡喜,「即便你的陣法擋住了,那大陸上的那些人呢?海邊出海的漁民,還有你千方百計救回來的始皇帝,你鍾煥只有一人,而我們鮫人族的臨死反撲,你肯定不想看到吧?」
譚昭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你說,若是那些人知道只需要你一人,便能獲救,他們會做什麼的選擇?」徐福的聲音,仿若從地底深淵發出了的惡魔之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