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哥兒卻是個記仇的,即便此時的陸大鬍子已經沒了鬍子,他仍然哼了一聲,抱著書就回家了。
譚昭摸了摸鼻子,半點兒沒影響好心情。
哎呀,今兒個晚上,就去吃天香居的醉雞好了,配上他家的醴泉釀,那可真是吃多少次都不過癮啊。
天香居可是確州城中數一數二的大酒樓,譚昭雖說一身布衣,但大酒樓的小二雖也會看人下菜碟,卻絕不會做在明面上。
畢竟有錢的就是大爺,你管你大爺穿什麼呢,大爺就是穿身乞丐衣,人給錢你也得吹捧不是。
醉雞很快上來,另配了兩個時蔬,江南的春日裡永遠不缺吃食,配上美酒,給個神仙都不當。
呷了一口酒,雞肉連骨頭都酥了,輕輕一抿就下來,就是這該死的好味道啊。
「這位客官,您介意同人拼個桌嗎?」
小二有些侷促的聲音響起,譚昭這才發現今天的天香居格外地熱鬧,他當然是不介意的,剛要開口,抬頭就瞧見一冷如寒霜般的男子站在旁邊,一身玄衣,氣息內斂,氣質卻非常特別。
也就一剎那的功夫,譚昭立刻一笑:「不介意,自然不介意,請坐請坐。」
譚昭喜歡坐臨街的位置,他來得早,位置靠邊,雖不是包間,也差不離了,玄衣男子身板挺直,他坐下的剎那,譚昭才發現人居然還帶了條黑狗。
難怪剛才小二的聲音那般侷促,估計是因此已經被不少人拒絕了。
「切兩盤牛肉,來一壺酒。」
「好勒,客官你稍等。」
沒過會兒,小二就端著牛肉和酒過來了,其中一盤牛肉,顯然是給狗大爺的。
譚昭吃著醉雞,突然也有些饞牛肉,道:「兄台,你家狗大爺伙食可真不錯啊。」
他話音剛落,狗大爺居然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非常人性化,譚昭覺得自己非常有理由懷疑這隻狗已經成精了。
玄衣男子的性格就跟他外表一樣冷,只有看著黑狗的眼神稍暖一些。
要擱一般人,估計就被冷退了,可譚昭不啊,他最近過得如魚得水,沒有各種皇帝「折磨」的日子裡,快樂似神仙啊。
「狗大爺,要吃醉雞不?要說這天香居啊,還屬這醉雞最好吃,確州城之最,不是我吹……」
事實證明,狗大爺比它主人好接觸多了,沒過一會兒,譚昭就已經摸上了狗大爺的狗頭。
黑狗抬了抬眸子看了一眼自家主人,見主人沒反對,就非常歡快地吃了起來。
哎呀,這個凡人眼光真是不錯,一眼就能慧眼識狗,不錯不錯。嘖,這醉雞真是不錯,下次他要求主人給他點醉雞!
譚昭摸了兩把狗頭,觸感一級棒,實在令人有些手癢,又忍不住摸了兩把,這才堪堪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