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昭自然不好訛小朋友的錢,小朋友卻非常固執,一把將錢塞到譚昭懷裡,就飛快地跑走了,跑到一半估計是扯到傷處,跑得歪七扭八的。
譚昭:……少年人真可愛。
半個時辰後,譚昭從隔壁貧民街將小朋友牽回了竹舍,看在保護費的面子上,給了少年一個竹塌和一床薄被。
「就睡今晚,明白嗎?」
少年脫了鞋,將薄被從頭蓋到尾,非常乖巧地點了點頭,哪還有半分白日裡面對同窗的桀驁不馴。
第二日起來,劉少年已經不在了,塌上的薄被疊得整整齊齊,上頭還留了一張小紙條表示感謝。
不過陸三載可是個目不識丁的地痞流氓,譚昭將小紙條收在旁邊的竹盒子裡,便出門去巡街了。
哎呀,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吶。
然後到了晚上,譚昭飽餐一頓回來,又又看到了門口孤獨、弱小但能吃的劉姓小朋友。
氣氛,突然就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陸大哥。」
譚昭嗯了一聲,然後迅速跳開:「你怎麼又來了?」
其實劉沉香也不想啊,他今天回家去,果然那姓秦的不安好心,他跟他爹大吵了一架,走著走著就走到了這裡。
「陸大哥,你還收保護費嗎?」
……小朋友,你是不是當這兒是客棧啊?
一連三日,竹舍的竹塌都被某劉姓小朋友霸占著,這一日譚昭依舊出門巡街,走到半道上,看到了一條非常油光水滑的黑狗。
細腰短毛,身姿矯健,養得這麼好的狗,可不多見,特別是還有可能成了精的。
譚昭立刻舉目四望,來來往往的都是熟面孔,沒瞧見那冷麵男子。
某人的爪子立刻就摸上了狗頭,這手感真是絕佳,趁著小祖宗在家酣睡,可得多摸兩把:「狗哥,怎麼就你一狗啊,你家主人呢?」
哮天犬被摸得舒坦,這凡人果然不錯,便輕吠了兩聲,以示主人不在。
卻沒料到,這凡人竟似聽懂了一半,笑得愈發真誠了,只聽得人開口道:「你家主人不在啊,這都晌午了,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黑大爺威風凜凜,身量都到他膝蓋往上了,顯然每日裡伙食非常好,當然也能看出主人的愛護。
愛護寵物的人,品性絕不會差。
「汪——」哮天犬的尾巴都甩起來了。
狗大爺自然是無肉不歡,譚昭帶著黑狗子找了家羊肉館吃羊肉煲,燉得酥爛的羊肉幾乎已經脫骨,不過對於狗子而言,骨頭和肉它們都要。
一人一狗幹掉了滿滿一大盆羊肉,吃貨的交流就是這麼簡單。
「要回去找你家主人嗎?」
「汪汪!」
譚昭現在是個正兒八經的無業游民,除了每日裡抽出三個時辰修煉靈力,他多數時候就在街上瞎溜達,也會幫些忙,至於做什麼營生,有過開藥店這種慘痛的經歷,還是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