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轉身往竹舍走,迅速就消失在了門邊。
劉沉香立刻就要跟上去,但柿子挑軟的捏,秦官寶非常懂這個道理,他立刻上前攔人:「劉沉香,同窗一場,幫個忙唄!」
「呸!誰跟你同窗一場,你喊人來打我的時候怎麼不說這個!」要秦官寶直挺挺躺在棺材裡,劉沉香說不定還會動容,就這人,當了鬼還這麼囂張跋扈,簡直了,「你沒聽到我陸大哥怎麼說嗎,再不去投胎,你可見投不了胎了,難道你想一輩子當孤魂野鬼嗎?」
「那也總比死得不明不白來得強!我再投胎,還能有這一世好嗎?」秦官寶就是不服,他那日失去意識,醒來後就在陰曹地府等候了,並且還偷聽到了一段鬼差的對話,「我本該有陽壽六十八載的,橫死的人不是你,你這話說得輕鬆!」
劉沉香也不是個隨便人說的主,他其實脾氣大著呢:「你沖我發什麼火啊,我招你惹你了,要不是因為你,我會差點被當成殺人兇手?你搞清楚,你現在是鬼,已經不是那個當朝國舅的兒子了,你再說話不好聽,小心我找個道士收了你!哼!」
說完,那真是通體舒暢啊,劉沉香索性往前一衝,直接穿過了秦官寶的身體:「我去睡了,再見。」
秦官寶的鬼眼紅光一閃而過,忽而開口:「劉沉香,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娘親的下落嗎?」
劉少年的腳步,就再也跨不出去了。
是人,都有軟肋。秦官寶不甘命運就此結束,劉沉香從小就對娘存有執念,看不透,也放不開,這才是人。
譚昭自然沒有睡,他摸著懷裡早已安睡的風狸,於黑暗中嘆了一聲,這才轉身開門,一半的身影都在黑暗之中:「真的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事情沒輪到你的頭上,你當然說風涼話了!」秦官寶轉頭,恨恨道,「劉沉香,你說!」
此時此刻,劉少年身上已沒有半分的輕鬆了,他緊緊捏著拳頭:「你知道我娘親的下落?」
「當然,地府案錄記載人間一切,只要你答應幫我找出買兇之人,我就下地府替你找到你娘親所在,如何?」
聽著,就非常誘人。
不過好在劉少年還存有理智:「你可別唬我,你下了地府,還能回來嗎?」
秦官寶自懷裡掏出一堆黃紙寶鈔:「哼!小爺人間的銀錢沒有,地府寶鈔卻是多得不得了,有人能使鬼推磨,你沒聽過這話嗎?」
譚昭:……我合理懷疑你就是捨不得大把花錢的日子才留下來的,並且我還有證據。
「陸大哥。」
最關鍵的時刻,劉沉香轉頭喊了他一聲,似乎是要他拿主意,但聲音透露出來的,卻不是這樣。
「做你想做的。」譚昭自然也不會勸。
君子協定落下的剎那,於人鬼之間,立刻就有一道看不見的線將兩方聯繫在一起,譚昭站在門邊,清楚明白地看到了天地誓言的影子。
